他们辱骂斥责陶渺都能忍,可唯独孙玖娘,容不得他们一点玷污。
陶渺怒道:“我娘怎么教我的,您自不必管,管好您自己那张嘴便是,这是我家,我不让你们进去是天经地义,况且我已与孙家断绝了关系,其中缘由,难道翠荣婶儿您不知道吗?她这种人算什么长辈,我又凭什么还要给她好脸色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孙云卡在门缝中的脚,冷冷地笑起来。
好啊,她既然想把脚卡在这儿就卡着吧,就算断了,也与她无关。
陶渺毫不留情地伸手关门,孙云见此状,吓得忙收回脚,可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她使尽全身力气猛推了一把,顺势跑进屋去。
陶渺一个踉跄,没想到孙云居然这么不要脸。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外头人一窝蜂地涌进来,还混着不少闻声赶来看好戏的村人。
自打孙玖娘去世那日以来,她这破屋还是头一回这么“热闹”。
陶渺定了定神,慢慢悠悠地踱进去,看着孙云对着空荡荡的内屋,茫然惊诧的表情,勾唇一笑。
“看清楚了吗?孙大姑娘,我这里到底有没有蛇?”
孙云恨得牙痒痒,视线落在炕上,双眼忽得一亮。她指着炕上的两床被褥,得意洋洋道:“陶渺,这屋就你一个人睡,怎么炕上还有两床被褥呢,难不成还有别人!”
陶渺眸光一黯。
她就知道,孙云和孙张氏哪是来捉蛇的,根本就是来抓奸的。
孙云的话,像是砸在水面的石子,让场面燥了些,底下看戏的顿时窸窸窣窣交头接耳起来。
刚被陶渺讽刺了的翠荣婶儿还在气头上,听见这话,刻薄的声儿提得老高,“我刚刚就看她一直遮遮掩掩地不让人进,果然是在屋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见不得人?”陶渺不急不缓道,“我不过就是思念我阿娘,夜里一个人寂寞,才会在炕上多铺了一床被褥,难道这也不行吗?”
翠荣婶儿被猛地一噎,这话好像也寻不到错处,她眼神飘忽,蓦地将目光定在一处,匆忙跑上前,伸手在炕桌下一摸,拎出件灰白的长衣袍来。
“你们看看,看看。”像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