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宁本以为燕望津大概还在生气,在一众小孩期待的目光中硬着头皮上楼给豆丁求情。
他本人对燕望津的处罚是没任何异议的,会上来是因为实在受不了那几双亮闪闪的眼睛。
但坐在阁楼上的燕望津好像没在生气,长腿随意搭在一起,放在陈旧的木桌上,椅子被他压的后仰,只有两只凳腿还安然落在地板上,他仰着头,盯着阁楼上的蛛网发呆。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向楼梯口,正对上楼的喻宁,两人目光一触,燕望津仿佛被火舌舔了一下,目光迅速的避开了。
由于燕望津逆光坐着,喻宁没发现他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上楼后被灰尘呛得咳了一声。
燕望津放下腿,凳子归位,他皱眉问:“这里脏,上来做什么?”
他想着,要是给那臭小子求情,就让豆丁再多跳一圈!
喻宁却不是来求情的,他问燕望津,“对方死了多少人?”
燕望津略作思索,“三个,应该还有受伤的。”
他脸上并没有喜悦之情,喻宁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接着问:“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还有这里的水资源……孤儿院只有我们两个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我其实早就有转移的打算……”燕望津叹了口气,又把脚架了回去,前后小幅度的晃动着椅子,“但最近的安全区也有五天左右的路程,之前小丫太小了,怕路上出意外……”
喻宁看了一眼窗外,细碎的雪花落下,尽管天晴时这层薄雪就会消融,但寒冬确实已经开始探头探脑了。
燕望津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稀稀疏疏的雪。
“要去安全区,应该要等到春天了……”喻宁看着雪出神,“我刚才去了温室,土豆和其他蔬菜长的都很好,加上之前换来的大米,度过这个冬天一定没问题……”
他还在心里计算作物生长需要的时间和家里剩下的存货,生怕有什么遗落,毕竟喻小少爷从没这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过。
刚算完这笔账,低头就对上一双没心没肺的笑眼。
燕望津托着下巴,手肘撑在窗台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