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难处,我是晓得的,哪能会怪你。”许佩珍言不由衷的说着,又转而问道,“你今晚见我,还有其他事吗?”
陈斯珩面色几分凝重,“昨日,聂辰轩与我谈话间说漏了一些消息。我思来想去,觉着还是应该来告诉您。”
“什么消息?”
陈斯珩左右看了一眼,“可否偏厅说话?”
许佩珍觉出他多半是有要事,于是也没有吩咐下人准备茶点,便与他去了偏厅,催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陈斯珩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锡浦兄这回罹难,是黎仕邨在背后算计。”
“这我早就想到了。”许佩珍说,“我此前去找他讨说法,他便是连门都没让我进。”
“这么说您也知道,是聂辰轩背后出的点子?”
许佩珍立时绷紧一张脸,“你说的仔细些。”
陈斯珩说道:“我听聂辰轩说,此前,您屡番上门去求黎仕邨救锡浦兄,黎仕邨非但无心相助,还担心您会另寻门路,于是便想花钱去宪兵队疏通,让他们尽快暗害锡浦兄。后来是聂辰轩替他出了个点子,先叫您花钱把锡浦兄从宪兵队保释出来,紧接着便安排将锡浦兄送去苏州软禁,再安排人伺机下毒。不仅如此,还借此机会,向您谎报了保释金的数目,从中吞了一笔。”
许佩珍蓦地站起身来,一脚踢在茶几上,“册那娘的,这个聂辰轩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未免也太小看我许佩珍了,我就算杀不了黎仕邨,难道还杀不了他吗?”
陈斯珩连忙起身劝道:“您若是这个时候杀了聂辰轩,黎仕邨必会对您不利。”
“我就是豁出去也非杀聂辰轩不可。”
“您要杀聂辰轩不难,可如果您也把命搭进去,那往后还如何去寻黎仕邨报仇?”陈斯珩说道,“我倒有个办法,能替锡浦兄报仇。”
“什么办法?”
陈斯珩拿出那本复抄的记事本,“这是我查到的账目,里边一条条都是黎仕邨的罪证,只要交到日本人手里,他难逃一死。等除掉了黎仕邨,您再杀聂辰轩便是没了后顾之忧。”说着,又不禁一叹,“原本这是要交给锡浦兄的,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