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心里清楚,堂本英树这是在试探,他是想从自己手里拿到更多关于黎仕邨的罪证。而一旦将所有罪证都交去堂本英树的手里,难说他没有其他门路去交给邹道山,将此事定下。若是如此,自己于堂本英树而言便失去了利用的价值,这只会令目前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确保除掉黎仕邨这事经由自己通过邹道山的途径来完成。这样,不止能确保成事之前,堂本英树不会对自己轻举妄动,就是成事之后,堂本英树也要顾忌自己与邹道山是否还有深层的关系,在调查清楚之前,多半也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如此才能赢得撤离的时间。
陈斯珩没有给堂本英树继续试探的机会,又看了一眼腕表,说道:“如果您没有其他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堂本英树狐疑的问道:“你始终在看表,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不能出来太久,否则会被我太太怀疑。”陈斯珩之所以从上车便在不断的看表,就是为了引起堂本英树的注意,来误导他,制造顾婉言对于自己的很多事都一无所知的假象,以此在撤离时为顾婉言他们争取更多的机会。
他向堂本英树解释道:“我太太和虞若卿的交情很深,如果疑心我在外边又有了女人,说不定又会去找虞若卿商量。到时,难说虞若卿不会派人来查我。”
堂本英树想起他此前的那些风流韵事,不免担心在此关键的时候会在此处出差错,于是说道:“那你立刻回去,接下来,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们暂时避免见面。”
“我明白了。”陈斯珩一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朝着云香里的方向跑去。
周六、距撤离剩余七天。这晚,陈斯珩在回家的路上寻了一处电话亭,往吴公馆挂了一通电话之后,许佩珍派车将他秘密接去了吴公馆。
陈斯珩到时,见着许佩珍一脸憔悴,关心的一句,“吴太太,您要保重身体。”
许佩珍叹了一声,却也不是哀叹,倒像是心里郁积着不得发泄的愤懑,“如今也唯有你还念着与锡浦的旧情,不像那些白眼狼,一个个人走茶凉。”
陈斯珩愧疚的说道:“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