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周,顾婉言注意到家住的弄堂口忽然多了一个乞丐,却是从不见他乞讨,顶多是有人经过时,拿着一只碗伸着手晃一晃。便是逢着雨天也不见他去别处躲雨。于是和陈斯珩商量之后,决定于此人稍加试探。
这日中午,顾婉言让徐秋怡端了一碗刚出锅的粥下楼,施舍给乞丐,自己则在楼上藏在窗子的一侧,借着窗帘的遮挡远远的观察。
徐秋怡照顾婉言说的,在将热粥倒去乞丐的碗里时,故意不小心淌了些许在乞丐的手上,乞丐随即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徐秋怡借机观察了他的那只手。
黄昏时,陈斯珩回到家后,顾婉言便对他说了试探乞丐的事。
“弄堂口的乞丐有问题。中午我让徐秋怡施舍了他一碗粥,故意洒了一些在他手上,他随即就把手上的米汤和米粒在衣服上擦干净了,一点也不觉着可惜。而且徐秋怡观察了他的手,虽然脏,但手背并不粗糙,也没有冻裂的痕迹。”
陈斯珩说道:“如果我们被监视了,那外边监视的就不会只有一个人。”
顾婉言问道:“会是什么人派来的?”
“说不准,可能是军统的人,也可能是堂本英树的人。”陈斯珩猜测着说,“不过,照我看,堂本英树的可能性更大。
他可能是因为南野凉子遇刺的事起了疑心,毕竟南野凉子之前对我有所怀疑,且她又是恰逢吴锡浦被软禁的时候遭暗杀,堂本英树不难想到我在此中是有动机的。更何况,堂本英树知道我了解南野凉子的软肋。”
“之前上级已经提醒我们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现在看来,是时候向上级申请安排我们撤离了。”顾婉言说,“我明早去云裳服装店,让老范尽快将目前的状况报告上级,申请撤离。”
陈斯珩又提醒道:“你明天去云裳服装店尽量不要停留太久,以防有人跟踪,对你起疑。”
“我知道。”顾婉言说,“我们需要提供一个准确的撤离时间,才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