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电话里没有明说,但南野凉子已是听得明白。她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眼下吴锡浦已被转去了苏州软禁,不在她的掌控之内。万一她收受吴锡浦贿赂,隐瞒其私人电台与重庆方面暗通的事泄露,必定会对吴锡浦再次调查,以吴锡浦眼下的处境,到时多半会为求自保老老实实的交代。
南野凉子更清楚,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哪怕是身边的亲信。
这晚,她换了一袭旗袍,外边罩了一件狐领毛呢大衣,在手包里藏了一支fn1906手枪,独自开车去了百乐门舞厅。
南野凉子推测,对方安排在百乐门舞厅见面,多半是想借着那里人多眼杂,在见面前先隐蔽观察。心里算计着,自己一个人去,又是一身便装,很容易打消对方的疑心,将此人引出来与之交易。到时,趁着交易的机会加以试探,若其背后无人指使,便当场杀了他,事后要给这人安个什么罪名,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如此一来,便是天衣无缝。
到了百乐门舞厅,南野凉子走下车,与代泊停车的人交了车钥匙,便紧着脚步朝舞厅的正门走去,方才踏上门前的台阶,她便已然脱去了大衣,搭在一支胳膊上,半掩住手包鼓起的形状。
就在这时,从左右的人流中突然冲出三个军统的杀手,开枪齐发。南野凉子还不及从手包里掏出枪来,便已然中枪倒在了台阶上。
事发之后,特高课随即实施了严密的封锁,对此展开全面调查,却是无所收获。且对于南野凉子何以会身着便衣独自出现在百乐门舞厅,又恰巧遭到枪杀,却始终没有寻得合理的解释,对外只说南野凉子是与暗线接头获取情报,暴露了行踪,这才遭了暗算。
但对于南野凉子独自身着便装去百乐门舞厅这事,堂本英树却有自己的猜测。他更是怀疑此事或许与陈斯珩有关。毕竟、吴锡浦中计被捕与南野凉子遇刺这两件事衔接的如此紧密,以他的直觉看来,这不是偶然。他仔细回想着此前与陈斯珩每一次谈话的内容,在他看来,陈斯珩有很大的嫌疑。
但尽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