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下楼去熬就好了。”顾婉言背对着徐秋怡,假装在脸盆里搓毛巾,说了句,“天晚了,你快上楼去睡吧。”
他们都清楚,这件事不能让徐秋怡知道,否则,难免她又想起自己的哥哥来。
徐秋怡上楼后,陈斯珩端着碗,哽咽着将吃进嘴里的米饭一口一口吞了下去,深沉的一句,“所有的血债必须清算,我绝不会放过一个。”
几日后的一天下午,陈斯珩往行动二队的队长办公室挂了一通电话,约了楚仲生晚上一道吃饭。
黄昏时,楚仲生刻意把车停在76号的院子里,待到陈斯珩从主楼出来,朝他声音清亮的一句,“怎么,又想借着我给你打掩护,好瞒着你太太去外边快活?”
陈斯珩知道他这是避免黎仕邨猜忌他们私下结党,于是笑着回了句,“我哪里还敢快活,只是最近我太太身子不适,家里吃的太清淡,想着找家酒楼打打牙祭罢了。”
楚仲生玩笑道:“既然你太太身子不适,那你就更该早些回去才是,哪有放着太太在家里,自己出去打牙祭的道理。”
陈斯珩摆了摆手,“你没明白我说的不适是什么。”说着,已然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楚仲生开车离开76号之后,这才问了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陈斯珩说道:“特高课的南野凉子可能还在调查此前搜索电台行动失败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沈寒青刺杀我的那晚,我被南野凉子的人带去协助调查,还记得吗?”
“记得。”
“他怀疑沈寒青刺杀我的动机。”
楚仲生问道:“我听你之前的话,还以为你上回能洗清嫌疑是靠着日本人,难道是我想错了?”
陈斯珩知道他这是在试探,“你想的没错,可日本人也不是铁板一块。还有件事,你应该也不知道,在此之前,我是南野凉子在76号的眼线,我向她报告过,黎仕邨想利用我从吴锡浦那里探听消息。在那之后,没过多久,黎仕邨就使手段让吴锡浦被罢职。南野凉子一定是怀疑我给黎仕邨透露了什么风声。”
楚仲生挑起一道眉毛,“你的身份还真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