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即刻站起身来,问道:“邹先生有办法吗?”
吴锡浦没有回答,从书桌上的雪松木盒里拿出一支雪茄,却又心烦的将它拍在了桌上,“册那娘的,黎仕邨这只小赤佬,当初要没有老子,他能撑起76号这张台面?”
陈斯珩又试探的问道:“邹先生也没有办法吗?”
吴锡浦躁怒地抠着头皮,气愤的喘着粗气说道:“算了,就算离开76号,老子在这上海滩照旧是风生水起。”
陈斯珩拿起桌上的雪茄,剪去茄尾,旋转着烤了烤,又不紧不慢地点燃,递去吴锡浦手里,“锡浦兄,有句话,我这个时候说出来,或许不合时宜。”
吴锡浦接过那支雪茄,狠啜了几口,说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
“今时不同往日,就连法租界的公董局和公共租界的工部局都怕了日本人,更不要说其他帮派和商人。”陈斯珩说,“那些赌场、舞厅不止交了您的保护费,也往日本人那边送了钞票。若是您这个时候离了76号,那些人难说不会仗着在日本人那边的关系不再买您的账。更不要说,这一回罢免您的职务是日本人的意思,黎仕邨到时势必会将此消息放出去。到那时,断了财路,您下边这么多门生、门徒又如何安置?若是遣散一些,又必定削弱了您在沪上的势力,那您在邹先生面前便是越发没了分量。”
吴锡浦紧锁着眉头,始终一言不发。
陈斯珩又说道:“我说这些,是僭越了,还望锡浦兄见谅。”
“不,你这些话都是忠言。”吴锡浦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的陈斯珩,“难得这个时候,你还能与我推心置腹。”
“这是应该的。”
吴锡浦问道:“那依你看,我眼下该如何打算?”
陈斯珩意味深长的一句,“输什么也不能输了气势,眼下只要有办法维持您手里的势力,往后或许还有机会。”
吴锡浦细想了片刻,微一点头。
陈斯珩见了,于是也说道:“那我先告辞了。”
这晚,陈斯珩回到家里,对顾婉言说了去见吴锡浦的事。
顾婉言只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