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仕邨心想,聂辰轩既然已对陈斯珩有所忌惮,那哪怕陈斯珩有一丝可疑,他的话也不会说的这么满,不免觉着,或许果真是自己多心了。于是又转而问道:“眼下我手里吴锡浦的把柄倒是不老少,虽说要不了他的命,但要把他踢出76号还是绰绰有余。”
聂辰轩问道:“您是担心邹道山?”
“邹道山之所以当初要弄出一个特务委员会,目的就是要控制76号,借此在汪先生和76号之间横插一杠。”黎仕邨说,“我与他分裂之后,投靠汪先生,此中的矛盾便是摆到了明面上。如今、76号唯有吴锡浦依附于他,若是这个时候吴锡浦被罢了职,难说他不会破釜沉舟。毕竟眼下,他手里有我多少把柄还不清楚。”
“这确需小心防备。”聂辰轩说,“只不过,这事您在明面上也未必不能置身事外。”
“这话怎么说?”
聂辰轩提醒道:“眼下,邹道山要查兴隆公司,可兴隆公司是您在晴气先生的支持下开办的。”
黎仕邨经他这一提点,立时想出了对策,扬起眉毛,接着他的话说道:“我只需将此事知会晴气先生,由他将吴锡浦以往落在我手里的把柄尽数上报,再由日本人提出罢免吴锡浦的指示,到时,南京那边下达命令,那我便只是奉命行事。”
聂辰轩笑道:“正是如此。”
“就这么办。”黎仕邨站起身来,宛然是畅快的舒了一口气,笑道,“这一回我要叫他邹道山敲脱牙齿往肚皮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