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也不能这么说。”许佩珍放下酒杯,说道,“那个时候,就算人保不出来,也不至于要动那么重的刑,虞若卿若是有心去交代一句,他沈寒青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会不给这个面子,何至于要叫斯珩吃那么多苦头,险些还把命搭进去。幸好这事水落石出,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说着,又捏着杯颈拿起酒杯来,宛然是郁郁的连喝了几口,叹了一声,“我们锡浦如今在76号是不比从前了,要是放在过去,只消一句话,他沈寒青就得放人。”
陈斯珩心想,这些人果真是不要脸皮的,事后一个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说,还都不忘朝对头身上泼一盆水。
正聊着,吴锡浦走了进来,见着陈斯珩夫妇,笑道:“你们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陈斯珩与顾婉言从餐桌边站起身来,各自一声招呼。
吴锡浦一个手势,“坐,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泥。”说着走去餐桌的主位坐下来。
许佩珍这时故意朝吴锡浦埋怨的一句,“你这一通电话说了这么长时间。”
“没办法,邹道山的电话,他话没说完,我哪能好催他。”吴锡浦说道,“人家不只是特务委员会的主任,在南京更是身兼要职。换了别人,便是挂一通电话过去能与他说上两句话都要庆幸,何况是人家打来的电话。”
“我不过就是随口一句,倒给了你机会来诉苦了。”许佩珍如此造作的一句,又转而吩咐一旁的男仆准备传菜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