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楚仲生来看望他时,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沈寒青在移交监狱途中逃脱。据楚仲生说,此前于沈寒青断断续续审了两周,始终没有结果,黎仕邨于是下令将他转去监狱。
楚仲生认为如此安排很反常,毕竟以往76号对于重要的人犯,审讯无果,都是秘密执行枪决。他猜测黎仕邨是故意安排了一个让沈寒青逃脱的机会,好借此派人秘密监视。
陈斯珩知道,这于他而言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沈寒青逃脱后,很有可能会伺机对自己不利。而对沈寒青审讯没有结果,黎仕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反过来怀疑自己。因此,他必须尽快回到76号,针对各种不利的可能性早作准备。
顾婉言尽管担心陈斯珩的身体,但她也清楚,陈斯珩已经离开76号太久了,很多消息都已闭塞,加之沈寒青的逃脱,还有楚仲生已经怀疑他的身份,种种因素都令她意识到,眼前的安稳只不过是随时都可能被颠覆的假象。
她告诉陈斯珩,夏逸清此前安排过一个人暗中保护他,这个人是一个化名牛满山的车夫,如今已经安排包了他的黄包车。
陈斯珩记得这个名字,此前有一回去张公馆就是坐了他的黄包车,那时他就觉着这人有些面熟,如今听顾婉言如此一说,他才意识到,过去好几回被人跟踪都曾幸得车夫故作不经意的提醒。
“想来初见夏逸清的那天,那个跑错了路的车夫也是他。”陈斯珩回忆着说道,“我还记得,那天他把车拉去了一处弄堂口,那条弄堂里有一个面摊,我和夏逸清就是在那里见了第一面。”
他话说着,又不禁悲从中来,一双手撑着沙发的扶手站起身,走去窗前,抬头望着阴霾的天色,一连的深吸了几口气。
许久,他才转过身来,问道:“对了,你之前和老范接头,上级有什么指示吗?”
“目前还没有,为了避免暴露电台,使用的凭此缩减了,上级让我们暂时见机行事,万事安全为上。”顾婉言说。
“你上回说,邹道山迫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