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难解释,我在刑讯过程中始终没有给被注射东莨菪碱,多半是黎仕邨有所交待,他是怕我意识不清,把他过去背着日本人做的那些事说出来。”陈斯珩说,“想来虞若卿也是受了他的安排,故意叫我觉着还有一根救命稻草,只要对黎仕邨的事闭口不提,便还有一丝保命的机会。”
“这我倒是没想到。”
“还有一件事,只凭两份电报要算计沈寒青还不够。”陈斯珩说,“我让你转告张文勖派人在沈寒青家里藏证据的事,办妥了吗?”
“已经办妥了,不过没藏证据,张文勖认为那样太明显,有欲盖弥彰之嫌。”顾婉言说,“他派人潜入沈寒青家里,把一部收音机换了与外壳不同型号的内机,并且留下了拆装的痕迹。黎仕邨收到第二份电报,怀疑沈寒青,就一定会派人去沈寒青的家里搜查,搜查的人只要发现收音机有新近拆装的痕迹,就一定会拆开检查,一旦发现内机型号与外壳不符,就不难想到是收音机的内机在近期被替换过。这样一来,黎仕邨很容易想到沈寒青家里的收音机原本是伪装的发报机,是被替换了,而我们也是因此恢复的电台。”
陈斯珩微一点头,转而说道:“还有,楚仲生可能已经怀疑我的身份了。”
顾婉言不免紧张地紧捏着手里已然冰冷的毛巾,问道:“他怎么会怀疑你?”
“他很有可能也是军统的潜伏人员,当初与军统反目投靠76号或许只是一出苦肉计。”
“确信吗?”
“十之八九。”陈斯珩说,“在我被刑讯期间,他利用和沈寒青的谈话故意向我透露林曼昕没有招认。后来有天晚上,他单独审讯我,想置我于死地。我猜到他是想杀人灭口来避免林曼昕暴露,所以,我对他故意试探。只不过,我没有向他透露我的身份。”陈斯珩说,“但即便如此,他清楚那晚林曼昕急于离开76号是为了报信,而那晚我的脚踏车又在我们暴露的电台附近被发现,他由此是不难猜到我的身份。”
“那会有危险吗?”
“暂时还不会有危险,毕竟、我对军统还有利用价值。更何况,楚仲生单独审讯我时,我已向他暗示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