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你之前没有解释,我也没想明白。”顾婉言蹲在陈斯珩的面前,看着他指甲还未长出来的手指,“为什么我们不在第一份电报中就暗示夏逸清是被沈寒青毒死的,这样,你也不用多受这么多的罪,万一……”
“没有万一。”陈斯珩说,“如果一开始就试图洗清我的嫌疑,黎仕邨是不会轻易相信的,甚至当时就可能想到,这个频段的密码被破译的事我也知晓,反倒会怀疑那份电报是有意安排。要对付黎仕邨这种多疑的人,只有先引他认定我就是地下党,任由沈寒青对我折磨,如此也一无所获的时候,再发第二份电报,才能有效的利用黎仕邨的疑心,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沈寒青的身上,认定他就是‘芒刺’,目的是利用嫁祸给我洗清他自身的嫌疑。”
“那万一在我们发送第二份电报之前,沈寒青就对你下毒手,我们所做的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吗?”
“要想继续潜伏,完成茧蜂计划,这一回是必须赌的,但这也不是盲目的赌。”陈斯珩说,“沈寒青这个人做事一贯思路清晰,之前夏逸清在行动一队中毒身亡,这事于他而言很是棘手,如果我刚被抓捕又死了,那他必定无法交代。只不过,若是我始终不招,他就有可能会设计除掉我,求个死无对证,凭着那辆脚踏车的证据,咬定我是地下党。这就是我此前叫你务必尽快设法说服虞若卿去向他施压的原因,以此来延长我的生存时间,利用这段时间来恢复电台。如此才能确保我能活到柳波芙截获第一份电报。”
“那接下来呢?”
“只要黎仕邨得知第一份电报的内容,以他的为人,若然发现我在他身边潜伏了这么久,一定会想挖出与我相关的所有人,弄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一定会交代沈寒青审出一个结果。”陈斯珩说,“一旦沈寒青得了黎仕邨的授意,便没了后顾之忧,他的目的就不再是除掉我这么简单,而是让我受更多的折磨,再设法慢慢从我嘴里问出情报,所以、在我招认之前,他是不会轻易让我死的。”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顾婉言说道,“后来虞若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