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青见着进门来的楚仲生,先是一喜,但看着他那副面孔,便又递了一根香烟过去,凑近他面前,小声问了句,“林曼昕还没招吗?”
楚仲生低头点着香烟,声音清亮的说道:“那女人说来说去就一句话,昨晚离开76号以后,他们就只去过她家里。”
沈寒青在他言语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陈斯珩,心里不免责怪楚仲生这说话的声音太大了,叫陈斯珩听见反倒安心,越发不肯招。只不过,这话他也没说出来。
楚仲生又望去陈斯珩的脚,转而对沈寒青说道:“大腿绑得太紧了,脚也有些发黑,得缓缓,不然腿就废了。”
“哪里还有时间让他缓缓。”沈寒青拉着楚仲生去到门外,小声说道,“他那个太太这时候恐怕已经在搬救兵了。他和林曼昕有一个招了都好说,要是都不招,等到他太太把黎太太找来,可不好敷衍。”
“那还不好办吗?”楚仲生说,“黎太太要放人,我们放了就是了,出了差错,横竖也是黎太太担着。”
“这可没你说的那么轻巧。”沈寒青说,“眼下都到了这一步,若是把陈斯珩放了,你敢担保他不会报复我们?”
“听你这么一说,我们倒像是骑虎难下了。”楚仲生说着,又试探的问,“那万一陈斯珩的太太果然找了黎太太来,叫我们放人,你打算怎么办?”
“我和吴锡浦说好了,他会替我拦着,毕竟眼下是有证据,只要吴锡浦出面,不查个清楚,黎太太也不敢轻易担保。只不过,黎太太万一施压,我们再想严刑逼供恐怕就难了。”
楚仲生将信将疑的问道:“吴锡浦和陈斯珩可不是一般的交情,他的话未免不可信吧?”
“就是因为有交情,这种时候,他才更要撇清关系。何况,那辆脚踏车的牌照是吴锡浦的人去查的,他心里自然会有分寸。”沈寒青说,“证据确凿,眼下就差这两个人招认。”
他说着,推开1号刑房的门,朝里边一声,“再加两块砖头。”
“等等。”楚仲生阻止道,“他的大腿绑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