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青知道,这事若不拉着吴锡浦,万一顾婉言找来虞若卿替陈斯珩开脱,凭他一个人是招架不住的。可吴锡浦显然是在故作糊涂,想着坐山观虎斗。
“眼下既有证据,这个陈斯珩十之八九就是地下党,他最初又是您推荐给聂辰轩的,这个时候您若没个明确的表态,难说黎仕邨事后不会借题发挥。毕竟、此前黎仕邨草拟那份《纯化特务计划书》的目的已是昭然若揭,就是要借着招募前中统和军统人员,削弱您在76号的势力。我这也是担心您会在这种时候落个把柄在黎仕邨手里。不过,若是他太太果真来找我放人,您只需表个态,这事便又不一样了。”
吴锡浦于他的用意已是听得明白,不外乎就是想拉着自己多个帮衬,万一虞若卿来了,他好借着自己来挡一挡。他心想,横竖他本就有心要叫陈斯珩吃些苦头,何况陈斯珩眼下又有重大嫌疑,自己也确是有必要表明态度,万一虞若卿来替陈斯珩出头,他也有机会反咬一口,于是说道:“你只管放心去审,不管有谁来碍事,你只管来知会我一声。”
沈寒青一点头,“有您这话,我便好放心了。”
这晚、被抓的不只有陈斯珩,还有林曼昕,只不过抓捕林曼昕的是楚仲生。
此前、楚仲生得知吴锡浦的人查到了陈斯珩暗通地下党的证据,又听闻沈寒青派了人去抓陈斯珩,打听下来,得知林曼昕也有嫌疑,便去找了沈寒青,说是昨晚自己替陈斯珩打了保票,他们两个人才得以在行动前离开,担心万一这两人果真有问题,自己难辞其咎,要寻个机会自证清白。
楚仲生虽说过去是军统的人,但以往与中统那边的人也没什么旧怨,加之他是个善于交际的人,便与沈寒青有些交情。何况沈寒青现下巴不得多个人来帮衬,防着虞若卿来插手,于是便答应了。
此刻,沈寒青方才进了审讯室,便朝着绑在电椅上的陈斯珩一拱手,说道:“陈先生,得罪了。你知道,我也是身不由己,毕竟你眼下是有嫌疑。”
陈斯珩只一句,“有话不妨直说。”
沈寒青又说道:“那我就问了,你昨晚你和林曼昕离开后,都去了什么地方?”
陈斯珩答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