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他离开76号,叫了一辆黄包车赶回家里。方才走到楼下,便听见楼上传来顾婉言的声音,“磨磨蹭蹭的,难不成果真是不想回这个家里来了?”
陈斯珩抬头望了一眼,见顾婉言从前楼探出身来,心想、多半是出了什么事,她才会这般催促他上楼。
陈斯珩紧着脚步进了墙门,一路上了楼去,方才进了前楼的屋门,便见着梁枕书,满面通红,头发上还隐约能见热气,一看便是匆匆赶来,才刚到不久。
“梁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梁枕书紧绷着一张脸,待陈斯珩关了门,才说道:“要说的事我都已经告诉您太太了,现在其他人正在回76号报告,我是寻了个借口过来的。您现在准备准备,赶紧逃还来得及。”
顾婉言接过话来,故作埋怨的向陈斯珩说道:“你昨晚丢的脚踏车看来不是让一般的小毛贼偷的。”
陈斯珩知道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即便梁枕书是念着此前的恩情来报信的,这个时候也不能轻易暴露了身份。
梁枕书见陈斯珩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安,又安心了几分,对陈斯珩说道:“我会想办法查清楚究竟是谁偷了您的脚踏车,不过脚踏车既然是在棚户区找到的,您恐怕是一时说不清楚,还是先避一避为好。”
“这件事你不必费心,免得受了牵连。”陈斯珩说,“若果真是有人陷害我,那这个人多半也是76号里边的,你若去查,弄不好还会被算计我的人暗算。”
“我不在乎。”梁枕书说,“此前您帮了我,这个时候我不能袖手旁观。”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太太想想。”陈斯珩说,“放心,不管是谁,想陷害我没那么容易。但人家要陷害你就不一定了,这件事你千万要置身事外,我自有办法澄清。”
“可是……”
“不用说了。”陈斯珩说,“你也不宜在此久留,万一被人发现,疑心你来给我通风报信,对你我都没好处。”
他说着,轻推着梁枕书去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