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怀疑他的身份?”沈寒青说,“可你此前不是也查过了吗?”
“越是什么都查不出来,才越是可疑。”庞禹盛说,“有件事,你或许还不知道。”
“什么事?”沈寒青问。
“当年,陈斯珩的父亲陈秉哲是有通共嫌疑的,只是始终没有查到他通共的证据,且他当时在各界人脉甚广,因而碍于此,始终不好动他。”庞禹盛说,“可就在那个时候,陈秉哲忽然就去世了。”
“你是说,这个陈秉哲是被暗杀的?”
“很有可能,而且手法很很高明,想来是下了什么药,令陈秉哲死于心脏病突发,当时没有引起任何人对此怀疑。”庞禹盛说,“陈秉哲若果真是死于暗杀,那就足以说明他通共的嫌疑不小。”
“可这与陈斯珩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沈寒青不解的说,“此前聂辰轩和你都查过他的底细,过去这些年与他往来的人也都没有问题。”
“这才是可疑之处。”庞禹盛说,“你想想,陈秉哲生前有不少世交,去世之后,他留下的升恒纺织公司又濒临倒闭,此间却没有人念及旧情帮陈斯珩一把,这是为什么?”
“要么是世态炎凉,要么……”沈寒青顿了顿,“要么就是陈秉哲的那些朋友对他的身份略有所知,猜到他的死有蹊跷,看出了此中的利害,未免此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从而避之。”
“还有,陈秉哲果真与地下党有勾连,为什么他死了之后,地下党始终没有安排于陈斯珩有所关照?就连升恒纺织公司倒闭,也没有任何人在暗里帮他一把。”庞禹盛说,“这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是刻意避免和陈斯珩的接触,目的就是为了对其保护,也正是因此,聂辰轩和我先后对陈斯珩暗中调查,却一点可疑之处都没查出来。”
“这般分析确是有些道理。”
“这还不止,”庞禹盛又说道,“几年之后,吴锡浦在陈斯珩家住的胶州路一带行动失败,紧接着,陈斯珩便经由吴锡浦介绍认识了聂辰轩,再之后又得到聂辰轩的赏识,进入76号。这前前后后,你不觉着都像是安排好的吗?”
“这些你和黎仕邨说了吗?”沈寒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