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话我历来都是记在心里的。”
陶默君细微的一笑,面上却是一丝郁色,“生逢乱世,无有祸事便是万幸,你千万不要步了禹盛的后尘,凡事当三思而后行,当忍则忍,当避则避,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沈寒青微垂着头,抑郁的低声一句,“我晓得的。”
正说着,庞禹盛提着一只小皮箱走了进来,手里的皮箱摆在一旁的茶几上,箱子里边一阵叮咛哐啷的声响。
“这里的东西,除了银元金条,都不要了。”庞禹盛俨然是赌气的说道,“就带上几件换洗衣物,其他的,等到了南京再重新置备。”
陶默君抬起头来,温婉的一笑,“也好,我身子弱,帮不了你,少带些行李,路上也轻便些。”
沈寒青这时说道:“禹盛兄,先吃早餐吧,我方才本要去叫你的,见你正忙,便与嫂嫂先吃了。”
“如今也就只有你还念着与我的旧情了。”庞禹盛一面坐下来,一面说道,“早知道,当初要是听了你的劝,兴许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地步。”
沈寒青宽慰道:“人终有命数,兴许度过这一劫,你此去南京,往后更有起色也说不定。”
“哪里还会再有什么起色,我得的不过就是一处闲职。”庞禹盛落寞的一笑。
陶默君一旁站起身来,“你们先聊,我有些乏,先去小睡一会儿。”
“你去吧,下午还有七八个小时的火车要坐呢。”庞禹盛说道,“出发的时候我再叫你。”
陶默君微一点头,没再言语,只朝沈寒青浅浅一笑,去了卧房。
庞禹盛这时又对沈寒青说道:“往后,你要对那个陈斯珩多加防备。”
“我知道。”沈寒青克制着不去望陶默君的背影。尽管这一面之后,已不知几时还能得见,但他还是忍住了,接着庞禹盛的话说道,“我也觉着,这一回,吴锡浦是早就盘算着给你设了局。恰逢我那时去探陈斯珩的口风,他就将计就计引我们上钩。不过想来也不奇怪,毕竟陈斯珩与吴锡浦本就交情不浅,何况此前与你又有过节,他会和吴锡浦合伙来算计你也是情理之中。怪只怪、我们轻看了他,大意了。”
庞禹盛放下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