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锡浦毕竟是这上海滩的地头蛇,庞禹盛在码头公司的眼线早已被吴锡浦暗中控制,今晚只是引他上钩的诱饵。
但庞禹盛此刻依旧心存侥幸,指挥手下叫码头工人将把货物从货箱里一一搬出来做了登记。他自知事已至此绝无后路,即便查出吴锡浦走私烟土,也至少要拿住他与重庆安通走私的证据。
而许佩珍事先便已收买了驻十六铺码头宪兵分队的队长。在庞禹盛带人截货时,码头的宪兵装作配合,将周围封锁,直到警卫队的人赶到,对庞禹盛和他的人强行缴械,押上车带走,整个过程,码头的宪兵都没有任何干预。
另一边,76号的审讯室里,吴锡浦望着抓获的两个人,向一旁坐着的黎仕邨问道:“仕邨兄,那我就开始审了。”
黎仕邨默不作声的微一点头。
吴锡浦于手里两本身份居住证,对照着上边的照片,望着照旧如先前那般反绑着,被压着仰倒在长条凳上的两个人,说道:“李顺、田三,想好交代了吗?”
两人照旧是先前的说辞,“我们再不敢偷了。”
吴锡浦扔下手里的证件,让人拿了三板铁钉来,分别摆去板凳的两侧,笑道:“你们在这上边可躺稳了,万一跌下去,身上扎了几十个血窟窿,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我们只是偷东西,何况还什么都没偷着。”其中一个人就连说话声都破了音,浑身抖个不停,另一个更是脖子抽筋,已然说不出话来。
吴锡浦挪过一张椅子坐下来,“那你们就这么熬着好了,等我把那房子的房主找来再说。”
如此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房主被带了来,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这人刚进审讯室,见着满屋的刑具,豆粒大小的汗珠便从额头与鬓角渗了出来,紧张地掏出一块手绢,反复的在脸上擦拭着。
吴锡浦让人捡起地上的两本身份居住证,递去房主手里,“这两个人认识吗?”
中年男人看着身份居住证,一时间,既紧张又犹豫。
吴锡浦不耐烦的说道:“你只要说实话,我就放你回去。可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