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刚过七点,陈斯珩便煮了一壶咖啡,正要拿起这日的晚报,寻着顾婉言连载的小说来读一读,却听见书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陈斯珩下意识的与顾婉言相视了一眼,合上报纸,走去书桌前,提起电话,应了一声之后,细听了片刻,接着又一声,“多谢锡浦兄。”
顾婉言一双手紧握在胸前,静静地望着他,直到他挂了电话,方才问了句,“是什么事?”
陈斯珩没有回答,只说道:“你上楼去拿件披肩穿上,夜里外边凉。”
“去哪儿?”顾婉言问。
“吴公馆。”陈斯珩说话间走去开了门,“我还是陪你一道上去吧,有些话出了门就不方便说了。”
两人去到楼上,陈斯珩便说道:“吴锡浦在电话里说,请我们今晚去吃鲥鱼。”
“什么意思?”
“我看是吴锡浦今晚要收网了。”陈斯珩说,“这两天,我从梁枕书那里打探到一些消息,吴锡浦让他去仔细查了几个人的底细,还嘱托他要绝对保密。我猜多半是庞禹盛的外线被吴锡浦的人发现了。”
“那吴锡浦这个时候邀我们去吴公馆又是为什么?”顾婉言问。
“这我也还没想到。”陈斯珩说,“按照计划,会在吴公馆制造一起假暗杀,最多就是我过去做个旁证,事后好有我做个旁证,向黎仕邨讲述遭遇的情况。”
“会不会吴锡浦另有安排?”顾婉言理了理穿上身的披肩,拿起拎包,将房门钥匙放进包里。
“现在还不清楚。”陈斯珩说,“总之,这一趟横竖是要去的,只能多加小心。”
此时,吴公馆的书房里,许佩珍听了吴锡浦的计划之后,有些不放心的问道:“这事果真能万无一失?”
“放心好了。”吴锡浦说,“今晚装船之前,庞禹盛的人一定会去码头。”
“那庞禹盛要是没去呢?”
“他这个人,这么重要的事是信不过别人的。”吴锡浦笃定的说,“何况我丢出去这么大一块馅饼,他又花了那么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