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给庞禹盛下这圈套可是没少花心思和钞票。”许佩珍说,“对付一个庞禹盛,这本钱未免也太多了些。”
吴锡浦说道:“这回可不只是除掉庞禹盛这么简单。”
“那还有什么?”
“你以为庞禹盛凭的什么敢处处来针对我?”
许佩珍听出了几分兴趣,也没接话,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还不是黎仕邨背后的指使。黎仕邨这个三姓家奴,就是个诡计多端的小人。”吴锡浦靠在椅子上,竖着手里的雪茄,侧仰着头不紧不慢地抽着,直叫雪茄上方叠了几公分高的烟灰,“黎仕邨当初来拉拢老子,接着我的势力撑起76号这张台面,等到台面撑起来了,他便又又嫉妒老子抢了他的风头。所以便盘算着利用从中统和军统那边招募过来的人牵制我。他以为我果真是大老粗,看不出他那点心思。怎么说,老子也是在这十里洋场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难怪每回我说要针对庞禹盛,虞若卿便来做和事老,这两家头原来是早商量好的,知道明面上庞禹盛斗不过你,便拿大局做借口,好保着庞禹盛,叫他暗里来算计你。”
吴锡浦得意的说,“这暗里的手段也不是只有黎仕邨、庞禹盛这些人会使。这回庞禹盛栽在我手里,便是要叫76号的所有人知道,但凡跟我吴锡浦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我看往后还有谁会甘心给他黎仕邨做炮灰。”
“那这一来,我们和黎仕邨的关系岂不是要僵了?”许佩珍问。
“那倒不至于,不管怎么说,黎仕邨到底是识时务的,面上终归要装装样子,毕竟不管是走私生意、还是其他门道,这船舵都还在我手里。”吴锡浦说,“不过,今晚之后,我们也要为今后有所谋划。”
“怎么谋划?”
“特务委员会主任邹道山与黎仕邨不合,这个邹道山此前也于我有过几回接触,看得出,他是有意拉拢我,想借我对76号有所控制。”吴锡浦说,“接下来,或许可以与他联络联络,有了这层关系,往后就算黎仕邨要来为难,我们也有个靠山来应付。”
“这倒是个好主意。”
“现在还是先顾眼前,唯有今晚的事办妥了,才好去走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