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枕书无奈的一句,“我老婆不许。”说话间,蹙眉一声长叹,“我去76号这事,她本就一直埋怨,说我是做了汉奸。可我也是没办法。”
“其实,我也觉着以你的性格不适合待在76号那种地方。”陈斯珩说,“为什么不在别处寻个差事呢?”
梁枕书垂目说道:“我过去原本是在警察局做事,可上海沦陷后,我一时冲动,不想给日本人做事,便把差事辞了。可我这人又没什么朋友,别处也寻不着事情来做。一度只能靠着过去存的一点家底,再加上我老婆给人织补勉强度日。后来,经过去一个同事介绍,在吴锡浦下边谋了个看场子的差事,谁想没干多久,又糊里糊涂让他安排进了76号警卫队。”
他说话间,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那盏茶,目光呆滞,俨然是被生存折磨得已然麻木。
就在这时,顾婉言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大大小小几卷银洋,摆在桌上,“家里存的洋钿都在这里,你看看有多少。”
陈斯珩掰开包裹银洋的牛皮纸,银洋散在桌上,数了一遍,“这里有六十三块洋钿,你都拿去。”
“不、不、不……”梁枕书连忙站起身来,推辞道,“就是手术也只需要五十块。”
“你放心,这钱借给你,我不会收你一分利息。”陈斯珩说。
梁枕书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拿着。”陈斯珩说,“你太太做完手术也不是立刻就能出院的,住在医院里少不了还有花销,你总不能到时候再四处去借吧?何况,做过手术的人需要补充营养,这每一样都是要花钱的。”
梁枕书犹豫的看了一眼顾婉言的脸色。
顾婉言看出他是顾虑自己,于是也劝道:“梁先生,你就收下吧,你太太手术的事耽误不得。”
陈斯珩这时又用报纸将桌上的银洋卷好,外边又用绳子捆了几道。
“这钱你也不用着急还我,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你再慢慢还就是了。”
梁枕书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