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要取笑我了。”陈斯珩故作几分酒意,说道,“何况吴队长这事哪有那么容易。眼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那个位子,纪先生门下但凡是有些脸面的门生,哪个没有自己的后台?更不用说,日本人到底是不是希望有人来接替这个位子都说不准呢。”
“此处还是不宜说这些。”沈寒青一面提醒,一面左右看了一眼。
“我这人喝不得酒,稍微过了便犯困,一犯困就迷糊。”陈斯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些天也是累得很,里里外外的事弄得心力交瘁。”
“看你确是有些疲惫。”沈寒青担心陈斯珩果真酒后失言,在这种大庭广众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牵连了自己,于是也有意岔开话里,闲聊了几句。
这天晚上,离开餐厅,在送陈斯珩回去的路上,沈寒青趁他有些迷糊,故作好奇的问了句,“吴公馆近来常有贵客出入,想来吴队长是为了顶替纪钦昀的位子做准备吧?”
“没错。”陈斯珩一只手在车门一侧来来回回摸了几次,这才摸到车窗的摇把,摇起车窗来,抱起一双手,禁不住的一阵的寒颤。
沈寒青见了,于是也摇起了驾驶室一侧的车窗,接着问道:“那这一来,想来吴锡浦是要破些财了。”
“岂止是破财,这种时候,钱花出去便是与流水没什么两样。”陈斯珩窝在副驾驶座上,低着头,就连那颤颤的呼吸声也不难听出他是觉着冷。
“我的外套在后座上,你先拿着盖上。”沈寒青说着,又不免笑道,“人家喝了酒都是发热,怎么你喝了酒反倒是冷起来了。”
“我也奇怪的很,一贯是如此,只消多喝两杯,便是这么一副窘态。”陈斯珩反身够着后座上的外套,拉过来,盖在身上,又是哆嗦着牙关一阵打颤。
“对了,你在商场上是行家,我最近寻了个人,在他那里投了些钱,可我对交易所里边的门道也不清楚,到时候还想麻烦你替我参考参考。”沈寒青说。
“那倒没问题,只不过,交易所这里边复杂得很,谁也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沈寒青说,“你放心,就算是赔了,我也定然不会怪你,若是赚了,我分你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