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青见了,不免笑道:“你莫不是觉着我付不起账单?”
“怎么会。”陈斯珩故作勉强得一笑,“这几日许多事,实在是弄得没有胃口。”
沈寒青也没再多说,点了一份黑鱼子酱,一份黑面包,一份烤肉串,还有炖肉,此外又点了一瓶红酒,这才向陈斯珩说道:“还是老样子,随意喝点儿,就当佐餐?”
陈斯珩点了点头。
沈寒青接着又故作随口一问:“这两天怎么见你没精打采的,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那天我挨了林曼昕一巴掌的事,想来你也听说了。”陈斯珩说,“起因是婉言托黎太太让人去警告林曼昕,叫她别再与我来往。我本也是为她好,想着这样下去,她少不了要吃苦头,可结果倒成了我是无能、懦弱又无情,叫我一记耳光。眼下在76号,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拿这事说笑呢。”
“那倒不至于,起码在行动一队我是没见有人说这事,此前和楚仲生碰过两次头,聊起你时,也没见他提过,想来是他那边也没人知道。”沈寒青说话间笑了笑,看着一旁的侍应生倒了红酒去醒酒器里,也无所谓酒还没醒,便倒了两杯。
陈斯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脸的愁态越发不加遮掩。
沈寒青见了,于是又借机聊了几句,连喝了几杯,见着陈斯珩面上有了几分醉意,这才转而问道:“最近听说吴公馆门庭若市,想来是纪先生遇刺之后,吴队长要坐定那个位子了。想想过去因为庞禹盛,我和他之间有些误会,往后你可得替我说几句好话。说实话,我可是从来没想过和吴队长做对的,以往有些事情也不过都是因了庞禹盛而起的误会。”
“这你放心。不瞒你说,这事我已然向吴队长提过,只是他什么也没说。”陈斯珩说,“我也不好总是去探他的口风,等过一阵子,我再替你去说说。”
“有劳了。”沈寒青又说道,“往后吴锡浦若是接替了纪钦昀的位子,那在这上海滩,恐怕就是张啸林也要看他的面子。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