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记得庞禹盛此前派人监视您的事吗?”
“记得。”吴锡浦一只手压在身旁一只小盖盅上,左右的旋转着盖子,心里已是有了几分猜测,小声一句,“引他故技重施?”
陈斯珩说:“倘若能引得庞禹盛动用他的外线再来监视您,那只要抓个现行,叫庞禹盛有了嫌疑,不就好名正言顺的去查他了?”
“这倒是个办法,但就算去查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眼下事不宜迟,最好是能想个办法,就此一并坐实了庞禹盛的罪名。”吴锡浦说。
陈斯珩故作思忖了一阵,说道:“我们何不给庞禹盛来个姜太公钓鱼呢?”言语间,凑近吴锡浦的面前,又细说了几句。
吴锡浦听完,在扶手上一拍,笑道:“你待在总务处真是屈才了。”
“您就不要取笑我了。”陈斯珩说,“若不是已然被逼得走投无路,就算庞禹盛过去算计过我,我也不敢有这些想法。”
吴锡浦不免问道:“你说走投无路是什么意思?”
陈斯珩说道:“昨晚回去,我又仔细想了许久,我觉着,南野课长眼下或许并非是想查出谁杀了纪先生,她的目的若是借着调查纪先生遇刺,暗里去调查别的,那麻烦可就大了。”
吴锡浦亦是有此担忧,“这也是我担心的,若然叫她把我们此前利用经改过渡从中投机的事查出来,如今单凭黎仕邨的关系是定然压不下去的。”
“可如果纪先生遇刺这事了解,黎主任就能利用在特高课高层的关系,名正言顺的要求南野课长终止调查。”陈斯珩说。
吴锡浦暗自一番盘算,万一此前的事情败露,被日本人严密监控,那它那些走私生意若要继续做下去,便是需要更多的打点,这破财的事他是最不愿做的。想到此,他站起身,在陈斯珩的肩上拍了拍,“这事就先照例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