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也并非只是因为那点旧仇,而是他意识到,如今失去了纪钦昀这个后台,往后他无论是在76号还是在这十里洋场,威望都势必要受影响。但若能这个时候扳倒庞禹盛,既是杀鸡儆猴,也好试探试探黎仕邨是否还似过去那般于他倚重。
想到此,吴锡浦也顾不上此时夜深,便往陈斯珩家里挂了一通电话,催着陈斯珩务必翌日一早先去他家里一趟。
第二天清早,天刚放亮,陈斯珩便骑着一辆脚踏车往吴公馆去了。
脚踏车是他几日前新买的,这也是听了顾婉言的建议,一则是有事出门方便。再则,往后陈斯珩上下班便好骑着脚踏车来去,如此、便避免了每回离开76号都要步行一段路,也好避开林曼昕。
这天早晨,陈斯珩到了吴公馆,吴锡浦便将他叫去了书房,不止关起门窗,还刻意吩咐管家不许任何人打扰。
陈斯珩见他这般谨慎,不免问道:“锡浦兄,是有什么要事交代吗?交易所那边的事眼下还急不得,有些行情还需再多注意两日。”
“你先坐下,叫你今早来是另有事情。”吴锡浦从书桌上打开一只雪松木盒,取了两根雪茄出来,一根递去陈斯珩手里,问了句,“你觉着庞禹盛勾结军统暗杀纪先生有多大可能。”
“这难说,得看我们能不能找着证据。”陈斯珩看了一眼茄尾,见着无需剪尾,于是划了一根雪茄火柴,点燃它,深吸了两口,摆动着手腕,晃熄了手里的火柴,扔去烟灰缸里。
吴锡浦说道:“先不说证据,假设庞禹盛就是勾结军统暗杀纪先生,纪先生离开公馆前后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的时间,杀手是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总不至于监视的和行刺的都是一个人吧?若是长期监视,先生的保镖早会发现把他赶走。
还有,纪公馆周围的房子住的人,纪先生此前也是都调查清楚了的,都是市政府和警察署的官员,这些人的底子也干净,不可能让军统的人在他们家里从远处监视。”
“如果对方不止一个人,又善于伪装,轮流在附近的马路长期监视纪公馆,那对于纪先生每回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