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试探的问了句,“万一纪先生有什么不测,黎主任往后是不是就少了一个靠山?”
聂辰轩语气深沉的一句,“这种事,不该你多问。”
陈斯珩低头说道:“是我多嘴了,我只是想着黎主任是您的靠山,您又是我的靠山,这一层靠一层,牵一发便动全局,我这心里也是不安。”
聂辰轩侧过脸去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说的这还只是其一。”
“还有更糟糕的?”陈斯珩问。
聂辰轩反问道:“今天纪先生是因为什么出门?”
陈斯珩明白他的意思。
“纪先生以往出门都没有遇刺,偏偏今晚就遇刺了,且今晚又是黎主任安排的饭局,本意是要把纪先生的那一份收益交给他。”聂辰轩说着,轻叹了一声,“眼下怕就怕纪先生家里人会多心。”
陈斯珩看出聂辰轩此时的心绪乱了,否则,他没理由在这么简单的事上一叶障目。
聂辰轩眼下真正担心的,是万一纪钦昀遇刺身亡,其他机关介入调查,引出他们此前利用情报钻经改的空子私下牟利之事,便是要出大事。
聂辰轩如此担心,是他清楚黎仕邨眼下的处境。特务委员会主任邹道山与黎仕邨早已貌合神离,当初邹道山动用关系在中央委员会于特工总部之间增加一个特务委员会,便是为了控制76号特工总部,叫汪精卫鞭长莫及。但黎仕邨却又因了自己的算计投靠了汪精卫的“公馆派”,此中的权力之争势如水火。这个时候,倘若黎仕邨落下把柄在邹道山手里,定然会有所动作,而手挡其中,便会是身为黎仕邨左膀右臂的他。
陈斯珩看得出聂辰轩此时心里的焦虑不安,他了解他的习惯,每当遭遇变数,尤其是与他的切身利益相关的变数,聂辰轩便会在谈话间时不时的一阵沉默,全然不是平日里的思路清晰、口齿伶俐。而他的沉默也不是在思考,而是因为静不下心来,思绪凌乱。
聂辰轩的这种反应让陈斯珩觉着有些不解。按理、纪钦昀遇刺这事就算是天大的麻烦,那也有黎仕邨和吴锡浦顶着,横竖坏事落不到聂辰轩的头上。
想到此,他试探的说道:“不过,只要纪先生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