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会是怀疑我暗中巴结她吧?”陈斯珩哼的一笑,“上个礼拜,她才刚派人把我押去特高课,那件事弄得我一连几个晚上噩梦惊醒,我躲她还来不及呢。”
吴锡浦听他这话,想想也是,如果陈斯珩背着自己巴结南野凉子,那她也不至于派人到76号来抓他,于是又思忖着说:“那这各时候,南野凉子忽然约见我们,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不会是庞禹盛发现了您派去跟踪他的人,又先下手,去特高课把您给告了吧?”
“不会。”吴锡浦笃定的说,“特高课可没功夫来管这种事,日本人巴不得76号的人相互监视,这倒省去了他们的麻烦。”
“那就奇怪了。”陈斯珩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要说南野课长有什么重要的事见您,倒是情理之中。可把我也叫去,能是什么事呢?不会又是什么麻烦吧?”
吴锡浦见他那副俨然惊弓之鸟的神色,说道:“等见了她,自然就知道了。”
“我是让上回的事给吓怕了。”陈斯珩一连叹了几声,就连呼吸也仿佛是缺氧一般接连的几声粗气。
吴锡浦见了,不免笑道:“放心吧,要真是祸事,早让人来抓你了。”
“这倒也是。”陈斯珩又长吁了一口气。
“我说你啊,就是胆子太小,干不了大事。”吴锡浦说,“要不然,我有的是机会给你。”
“这年头,手里有只饭碗,脑袋稳稳当当长在脖子上,我就万幸了。”陈斯珩说,“我可不敢去想什么大富大贵,人各有命,早注定了的。”
吴锡浦听了,也懒得再去理会,心想,好在他是如此,就是有些话对他说漏了,他也不敢传出去。若陈斯珩真是个有野心的人,他反倒是要时刻提防着他为了功利出卖自己。
黑色福特汽车一路行去了虹口的日本人聚集区。
吴锡浦自从陈斯珩说起庞禹盛派人监视自家公馆后,出入相比以往就谨慎了许多,尤其是这晚要去见南野凉子,更是中途在他一处外宅秘密换了这辆此前从倒闭的出租车公司买来的汽车。
车缓缓地驶进一条弄堂,停在一处墙门外,还是陈斯珩第一回见南野凉子来过的地方,从外边看去,就是一幢普通的石库门房子,但墙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