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珩看着车夫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车夫转过身来,“您是问我吗?”
陈斯珩点了点头。
“我叫牛满山。”车夫说。
“听着倒是个吉利的名字。”陈斯珩说话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身形与常见的那些单瘦的车夫不大相似,长得个高、健硕,只是总习惯垂着头,帽檐也始终是遮了小半张脸,加之皮肤黝黑,看不清楚样貌几何。
这时,俞伯已然从屋里返来,开了院门,领着陈斯珩进了小楼,去了与楼下的正厅连着的书房。
张文勖站在书桌后,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留着两撇浓密的八字胡,梳着大背头,却没有抹发油,头发略显蓬松。身上一件白色衬衣,没有戴袖箍,只将袖口挽了几道。
陈斯珩进门时,张文勖正将桌上的文件分类装进一只只文件袋里,一面叠去书桌的右侧,一面说道:“陈先生,请坐。”
陈斯珩并没有坐下,而是走去书桌前,说道:“张先生,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
“先坐下再说。”张文勖放下衣袖,从书桌上的方盒里拿起袖扣,一面整理袖口,一面绕过书桌,引着陈斯珩去到书房另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时,佣人也端了茶点进来,在茶几上布置好后,张文勖又吩咐了一句,“你们出去吧,对了,去太太那里,让秋怡过来,就说她的表哥来看她了。”
待两个佣人先后离开,张文勖回头看着书房的门合上,这才又转过身来,捏着杯耳端起面前的一杯川宁茶,细闻着香气,说道,“上午老范那边传了消息来,顾婉言转达的事我们已经清楚。我认为应该拒绝付这十根金条。”
“我也是这样想的。”陈斯珩从塔盘的底层捏起一块手指三明治,边吃边说道,“如果付了这十根金条,庞禹盛说不定反而认为你是心虚。倒是拒绝了,会让他对你的怀疑变得模棱两可。”
“我们也是这样考虑的。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庞禹盛手里已经握着我的把柄,他这样安排是为了判断你和我是否同党。这样一来,我们分析的思路也就成了他反证的思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