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聂公馆,电话铃响时,聂辰轩方才在餐桌边坐下来,正要准备吃早餐,管家便传了话来,说是陈斯珩打来的电话,有很要紧的事。
聂辰轩起初只觉陈斯珩又是草木皆兵,并未当一回事,可接了电话,还未开口,陈斯珩便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庞禹盛叫他去接触左翼分子。尽管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话里同时提到了庞禹盛和左翼分子,这便令聂辰轩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于是约在76号的总务处长办公室细说。
聂辰轩挂了电话,甚至顾不上吃早餐,便上楼换了衣服。
出门时,方美颐不免跟出来问了句,“是出了什么事吗?”
“还不清楚,多半是庞禹盛又在搞七捻三。”聂辰轩悻悻的一句,没多解释便匆匆下楼出了门。
聂辰轩到76号时,陈斯珩也刚到不久,此时方才七点多,主楼里的走廊上还没有多少人频繁走动。
陈斯珩站在总务处长办公室门外的走廊上,见着聂辰轩,正要说话。
聂辰轩却做了个手势,说了句,“进我办公室去说。”
进了办公室后,聂辰轩先是问了句,“你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先跟我仔细说一遍。”
“昨晚,临下班时,庞处长往我办公室里挂了一通电话,说是在四马路的老半斋酒楼订了一个包厢,请我吃饭。”
“你先等等。”聂辰轩在沙发上坐下来,又朝陈斯珩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也坐下,“庞处长是忽然就请你吃饭?之前没有和你打过交道?”
“在昨晚之前,我和庞处长交道还是上回在别馆的时候。”陈斯珩躬着背坐在沙发边缘,低头点了一根香烟。
“只是接了他一个电话,你就答应了?”聂辰轩认为这里边有些不合情理,他甚至觉着是陈斯珩隐瞒了一些事情。
陈斯珩夹着香烟的那只手伸直拇指抠了抠额角,“我有我的理由。那天在别馆赢了庞处长一块万国表,晚上回去就被婉言数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