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处长费心了,我敬您。”陈斯珩双手放下筷子,托起茶盏敬了一杯,接着,又提起茶壶,于两只杯里将茶斟上。
庞禹盛又故意一再的介绍端桌上的菜肴,不免有些显拙。
陈斯珩看得出来,庞禹盛貌似在回避方才说漏的话,实则是故意这般遮遮掩掩来引他好奇,于是问道:“庞处长方才说,黎主任和聂处长大费周章的来考验我,不知是指什么事?”
庞禹盛迟疑了一阵,笑道:“既然说出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上回谢亮在你口袋里藏那张纸条的事,是我受聂处长所托安排的。”
“听您的意思,聂处长是怀疑我?”陈斯珩悻悻的说,“既是如此,聂处长当初又何必叫我进76号?”
庞禹盛似有深意的笑了笑,“正是有此一事,才说明你进76号这一步是对的。”
陈斯珩故作疑惑不解,“还请庞处长赐教。”
庞禹盛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不是怀疑你,而是为了排除你的嫌疑,之所以如此,不外乎是要重用你。你如今不是就升上财务科长的位子了吗?”
“这么说我倒是该庆幸。”
庞禹盛话里有话的一句,“没出差错当然是幸事,出了差错,那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
“我和那些抗战分子素无瓜葛,横竖是出不了差错。”陈斯珩说,“只是想起谢亮,确是为他有些冤枉。”
庞禹盛见他几番与谢亮的死撇清关系,看出他是不想与自己结下仇怨的,于是借机说道:“谢亮的死本就不是你的错,说到底,不过是因了我和吴锡浦之前的那点过节。”
“我素来是无心得罪任何人的,只求个安稳。”
“在76号,怕是没有哪个人能吃得上安稳饭的。这世上,不找麻烦的人未必就没有麻烦,有时候,麻烦是会找上门的。”庞禹盛眼里一丝狡黠,“听说陈先生有个表妹在张文勖的家里做佣人,不知你对这个张文勖可有了解?”
陈斯珩听这话里的意思,像是庞禹盛抓住了张文勖的什么把柄,于是试探的说道:“这我倒不清楚,我表妹的事也是托人介绍的。”
“你是这么说,可那些有心的人就未必这么想了。”庞禹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