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吴锡浦?”
“没错。”陈斯珩说,“我现在就下楼给吴锡浦挂一通电话,说我被抗战分子盯上了,顺势把这张纸条交给他。这个摆在眼前的机会,而且嫌疑人就在76号里边,他一定不会放过。”
陈斯珩说着又在窗侧朝着外边观察了一阵,亮起路灯下,纳凉的人中没见着生人,这才出门下了楼。
就在他去开前楼的门时,对门的邻居轻轻开了一道门缝,侧着脑袋朝外看了一眼,接着、又将门开了一半,说道:“陈先生,刚才有个人来找你,我不知道你在顾小姐家里,就没告诉他。”
“我晓得了,谢谢你。”陈斯珩没和邻居多说,开门进了前楼,拿起桌上的电话走去窗前,抬起一条腿托着电话机,一面从窗帘侧看着窗下的天井,一面拨了吴锡浦家里的电话。
电话方才接通,陈斯珩便急促的说道:“锡浦兄,我好像被人盯上了,怕是有危险。”
吴锡浦听了,问道:“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讲?”
“慢不得。”陈斯珩话音颤抖,听上去就像是紧张得连舌头都不听使唤,“方才有人已经找上门来了,我看不是地下党就是重庆分子,幸好我在婉言家里才躲过去,那人暂时走了,我才敢下楼来给您打电话,但说不准他们还会回来。”
“我这就带人过去。”吴锡浦提醒道,“你暂时去顾小姐家里躲着,哪儿都不要去,把门顶死,等着。”
“我这就照您说的做。”
陈斯珩挂了电话,回到楼上,吁了口气,一声,“吴锡浦上钩了。”
“那他来了之后要怎么说?”顾婉言说,“还有那张纸条的事。”
“还有时间,边吃边说,把饭吃到一半,看着要像是晚饭因为什么事吃到一半便没心思再吃下去。”陈斯珩一面吃着粥,一面向顾婉言仔细说了一遍他的计划。
将近一个钟头后,四辆黑色福特轿车先后停在了弄堂口,吴锡浦留了三个人守在车子附近,自己亲自带了一队人直奔弄堂里的38号,又在天井和楼道各派了人把守,带着两个人去到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