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关六金拨燃火机,一一伸向楚仲生与陈斯珩面前,小心地点了香烟。
楚仲生也不耽误,一面抽着香烟,一面走去犯人面前,说道:“齐组长,想清楚了吗?你一天不开口,就得多受一天的罪,该交代的早晚都要交代,何必多吃这些苦头呢?”
刑架上的犯人抬起头来,愤愤的骂了一句:“楚仲生,你个叛徒、王八蛋。”
“谁他妈是叛徒?”楚仲生一连狠扇了犯人几个耳光,“老子在上海出生入死,那些官僚子弟在重庆玩我的女人,生生把人给弄死了,怕我二弟给我报信,又把他关进大牢活活饿死。他们以为老子远在上海,就果真对重庆的事一无所知?”
“你出卖兄弟,不得好死!”
楚仲生深吸了一口气,收殓怒相,面上又一副笑脸,“说到出卖兄弟,你齐组长也好不到哪儿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上峰派我安排你们在上海落脚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等我把一切安排妥当,就干掉我免除后患吗?要不是被你们逼的走投无路,我也下不了决心走到这一步。
奉劝你一句,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有你的好处。说吧,你们准备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刺杀汪先生?参与行动的一共有几组人?还有,谁给你们提供武器弹药,接头地点在哪儿?”
“去你妈的……”绑在刑架上的人朝楚仲生吐了一口唾沫。
楚仲生一连几声冷笑,朝关六金说道:“我看齐组长是想吃‘阳春面’了,就叫他尝尝76号的阳春面是个什么滋味儿。”
关六金从水桶里取出一根泡过的藤条,抬起手便要一鞭子抽下去。
“先等等,”陈斯珩从旁说道,“刚才医生说,若是再用刑,怕是犯人撑不住。”
“不会吧?这才第二回审,就扛不住了?”楚仲生盯着犯人,“军统的杀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用了?”
一旁的关六金想要插话,却欲言又止,他已然开罪了陈斯珩一次,不想再去当面顶撞他,于是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起丁启暄写的三张单子,交去楚仲生手里,“这是老丁写的。。”
楚仲生拿着那张单子,低头细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