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言仔细一斟酌,肯定了这种猜测,说道:“那这样看来,林曼昕是国军潜伏人员的可能性很大。”
“最有可能是哪个派系?”陈斯珩问。
“军统的可能性更大。”顾婉言说,“根据我们从重庆收集的情报,中统上海区此前因为叛徒遭到严重破坏,眼下正处于瘫痪状态,尚未暴露的人员也都已蛰伏,如果林曼昕是中统的人,在这种时候就不该有任何的行动。”
“如果林曼昕果真是军统的人,那你觉着她放在我口袋里的东西会是什么?”陈斯珩说话间掐着食指指尖的一节,“那个东西大概就这么大。”
顾婉言猜测道:“有可能是装微型胶卷的胶卷盒。”
“胶卷的内容有可能是什么?”陈斯珩问,“会是情报吗?”
“可能性不大。林曼昕是从电务处出来的,那她就应该是在电务处工作,你说过,电务处是在一幢独立的小楼里,她接触情报的机会应该是通过电报。但重要的电报通常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接收人手里,而且这些电报都会加密,有些绝密电报甚至只有接收电报的人才能翻译,林曼昕很难有机会拿到。而且电报通常都很简短,就算林曼昕有机会接触,心里记下来就行,也用不着多此一举去翻拍。”
顾婉言一面说着,一面关了房顶的吊灯,房里立时一片漆黑,她摸索着走去窗边,卷起竹帘,又将两道薄纱的窗帘合上。一缕月光在窗帘上落下一片朦胧的灰白,漆黑的房里有了一丝萤火般的光亮。
顾婉言坐去床上,一双腿垂在床沿前后摇摆起来。
但她这床是榉木的,且木料存放的时间不够,做成床后,床架有些变形,摇晃起来,一只床脚不时的在木地板上发出很重的响声。
方才摇了几下,楼下便传来声音,“看看几点钟了,楼下不要睡觉了?”语气里尽是被吵醒的烦躁与怒气。
陈斯珩朝着窗外喊了两声,“就快好了……”
楼下又是一阵毫不避讳的怨声,“哪来的闲心天天夜里做这种事情。”
“就快好了。”陈斯珩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