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逸清又试探的说:“当年,你父亲的去世事发突然,也许并不是表面上的心脏猝死那么简单。”
陈斯珩早已查出,他父亲当年是遭人暗害,只是却也没有就此多说,他不想叫人知道他心有报仇之念。
夏逸清的直觉告诉他,陈斯珩也许清楚他父亲陈秉哲真正的死因,否则此刻他就不会沉默,至少该问自己这种猜测的依据。他觉着,陈斯珩过往之所以始终要伪装自己与吴锡浦那些人往来,兴许有些事,他都已知道。
但夏逸清没有对此多问,而是接着方才的话说道:“刚才我说的,都是当年你父亲亲口告诉我的。我知道,他那时是在提醒我,相比我们选择的战线,战场更适合你。只是时过境迁,如今看来,这于你的评价已是有些偏颇。”
陈斯珩依旧没有说话。
夏逸清又说道:“你手腕落下那道疤的事,也是你父亲当年告诉我的。我想他对你应该也交代过,有一天,若有人刻意向你提起此事,那这人便是你可以相信的。”
陈斯珩不置可否的一笑。
夏逸清继续说道:“我还从你父亲那里了解到,四一二事件之后,许多你崇敬的老师、学长先后遭到迫害,这对你的打击很大,更是因为国民党内反动派的卑劣行径,令你对一切政权都产生了怀疑,甚至一度倾向于无政府主义。我还听你父亲说过,你曾拿了家里的钱要去买枪,预备动员同学替牺牲的人报仇,但被你父亲反锁在了屋里。”
陈斯珩渐渐打消了对夏逸清的怀疑,毕竟他说的这些事,若非是他父亲绝对信任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夏逸清接着说道:“有些话,不用我多说。因为我知道,你是有信仰和爱国情怀的,否则你也不会冒险掩护我们的同志。”
陈斯珩摇头道:“我做什么,都不表示我倾向哪个阵营。”
“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在要求你加入我们的阵营。”夏逸清说,“但面对日本人和汉奸,不论我们身在何处,于救国之事都责无旁贷。”
“这我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