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甩了甩苦无上的血迹,他漠然道:“我们现在是敌人不是吗?如果想着靠以前的交情就让我手下留情,这显然不太可能啊。”
迪斯沉默半晌,才是开口:“一直想问你,在你心中,真的没有什么人对你是特别的吗?之前泽法老师说过你很难接近,我当时因为靠近了你沾沾自喜,现在才发现,泽法老师说的也许是对的。”
“原来泽法老师这样说过我啊。”泉倒是有些意外,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背后偷偷说人坏话,“特别的人吗?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喜欢将人的分量分为多轻多重,难道朋友就能分优等、中等或者不怎么熟嘛?”
泉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目光沉淀着癫狂的恨意,“如果真的有人在我心里是特殊的,那大概就是让我想杀死的人了。”
迪斯注视着泉,明明才不过二十三的年纪,他却绝得像是过了大半生,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他曾经在十八岁时,喜欢上了一个沉默阴冷的少年。
少年没有拒绝他的接近,他们曾经一起出任务,一起逮捕海贼,一起升官。
他曾经以为,他们作为朋友会一起在一起,他会耐心地等待,等着可以从朋友的身份变成情人。可是那次,少年出任务,死在了白胡子手下。
最后,连尸体也没有,听说化成了齑粉,被风吹散在了海边。
他将少年的制服放进了坟墓,在少年的坟墓前种下了和之国的樱花树,也许因为水土不服,樱花树没有长大,也没有开出灿烂的樱花。
他用过很多方法想要樱花树生长,最后,海军科学部队的黄猿大将说,这也是没办法啊,毕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植物生长。
他最后去了一趟和之国,他掐着时节,正好碰上了樱花开得最灿烂的时候。
和之国的樱花开得真漂亮啊,挤挤挨挨在枝头争簇着绽放的樱花如同云朵般,放眼望去,就像是坠入了粉色的海洋,可那种粉色,却不会让人厌腻。
美得张扬,美得脱俗。
他站在樱花树下,想起了少年曾在任务时回过他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卖弄着樱花的知识,少年耐心地指出了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