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纯粹的上网早就不需要开电脑网页,手机就能满足需求。因此人们私底下猜测,尹沧是想在老爷子的电脑上找到关于遗嘱的蛛丝马迹。这样的行为很卑劣,但尹沧也洗去了一部分嫌疑——警方在电脑中找到了尹沧的浏览记录,还有他遗留在地板上的烟头。
原定凌晨五点的下葬推迟,直至上午十点,尹浮的尸体被警方拉走以后,老宅才正式解禁。
僧人告诉尹听澜吉时虽过,但不能再拖了,当下就重新择了个时间,一家人将老人入土为安。
“是儿子不孝。”尹听澜跪在众人前方,雨淋湿了他花白的头发,他也不让人打伞,就那么受着,“耽误了您的吉时,也能没有让孩子们整整齐齐地送您老上路。您老人家九泉之下,要管教好浮儿,让他好好地伺候您膝下……”
陡生变故,天也愈发阴了。
哀乐奏响,众人磕完头,按顺序领取一朵白菊,默哀后献在墓碑前。
谢咎是次女之子,是最后一个献花的。
他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捻着清新肃穆的细长花茎,在墓前默哀良久,才弯腰轻轻地把花放下。
伞盖倾斜,雨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凉凉的一点。
他刚离开墓前,退了几步,就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是不是你!!”
尹浮的母亲,也就是谢咎的舅妈双眼通红,向来都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乱了,泼妇似的崩溃大喊着打骂谢咎:“是不是你害死我的浮儿?!你这个扫把星,你没来什么都好,你一来把他害死了!是不是你搞的纸人,你使了什么妖术!”
尹听澜上前去拉住老婆,不禁也老泪纵横:“警察都说了,要等结果……”
众人眼睁睁看着一幕,竟无人敢出声。
谢咎被推了那么一把堪堪稳住身形,伞掉落在草地上,冰凉雨丝很快就打湿了他的头发与面颊。
“我没有。”他说。
“啊!!!”舅妈噗通跪地,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啊!”
谢咎无措地站在那里,看着很是可怜。
尹听月终是不忍,撑着伞走过去给他挡住了雨:“小咎,你别生舅妈的气,她也是——”
谢咎打断了她:“我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