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咎收回视线,道:“没有。”
伍莎轻轻松了一口气,却仍没有放松。
谢咎又垂下眼眸,淡淡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
下午,谢咎被宋姨叫去灵堂,重新披麻戴孝,和小辈们一起跪在灵堂前听人诵经。尹老爷子在世时不信神佛,尹家长子却不认可这一点,把葬礼搞得很有宗教氛围。
木鱼一遍一遍地敲,念珠在僧人手中转动,宾客们轮流上了香,由老爷子的一双儿女拜谢送走。
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的,风顺着敞开的大堂一路吹进来,直往人脖子里钻。
谢咎跪在蒲团上,膝盖逐渐酸胀发麻。
除了伍家两兄妹,谢咎也再次见到了尹沧和尹浮,这两人都比他大,小时候倒是在这老宅里一起住过几天。在伍莎口中好赌欠债的尹沧已经三十多岁了,长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看着不像好赌鬼,这次来还带上了老婆儿子。
而那个“搞同性恋”的尹浮只比谢咎大两岁,他男生女相,看着就不怎么正经,跪在蒲团上玩手机。
上半年在疗养院他和谢咎遇到过一次,这次见了谢咎,尹浮就冲他眨眨眼,虽然谢咎没搞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傍晚时客人都走了,老宅里只剩僧人和几名佣人,外加他们这一大家子。
趁众人都还在灵堂上,谢咎的舅舅尹听澜道:“明天早上五点下葬,今晚你们几个小辈就不要睡了,一起来灵堂守灵,送老爷子最后一程。”
入夜后是要守灵的。
按照当地习俗,等前来吊唁的宾客都走了,只留下血亲守灵一夜后,第二天一早才会下葬。
伍新问:“守一整晚吗?”
尹听澜已经六十多岁了,很有威严:“守灵当然是守一整晚,你们孝心越好,老爷子就越是走得安慰。”
伍新点点头,并不敢有什么异议。
尹听澜的小儿子尹浮却紧接着道:“我觉得可以分开守,我们五个人呢,完全可以分开守上半夜和下半夜,明早还要给外公送行,睡半晚到时候状态也能好一点。”
伍莎感激地朝尹浮看去,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赞同了,就见尹听澜鹰隼似的目光落在了尹浮身上。
尹浮笑嘻嘻道:“爸,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别要扒皮似的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