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怯生生地把笛子放到汤沅手里。
汤沅试着吹两下,发出几个简单的音节。
小孩儿立马忘掉刚才胆怯,仰着灰尘仆仆的小脸看汤沅,流露出一种崇拜的表情来:“好,好听。”
“您去忙吧。”汤沅蹲下身子,问小屁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果~子。”小孩儿一字一顿一点头,说得非常认真。
汤沅揉揉果子的软发,牵着小孩儿一起坐在大石头上。他没学过横笛,更不可能懂得其中的要领,只好拿手机查资料,然后对着百科材料做尝试。
横笛不同于其他乐器,口型不对或者按错孔都发不出声音。
一声响,一声断,不成章法的笛音蔓延进耕作的农田里。
“哔~”
笛子又响了,果子狗腿地瞎吹捧:“棒棒,哥哥棒!”
汤沅很是受用,目光聚在果子手里的汽水上。
果子歪歪脑袋,把汽水递给漂亮哥哥:“哥哥想喝吗?”
哥哥很渴,想喝。
汤沅一口气喝掉大半瓶汽水,嘴里那股散不去的咸涩总算被冲淡了些。
果子鼓鼓腮帮子,转身就要往极力跑:“哥哥喜欢喝,果子家还有。”
汤沅扯住小屁孩儿的后衣领,拎鸡崽似的把人提回来:“不喝了,我吹笛子给你听。”
果子坐回来,两手托住下巴当观众。
“哔~哔~哔~”
有进步,能吹出连串的音节,汤沅觉得自己马上能掌握新技能。
“哔~”
横笛的尾部被挡住,声音戛然而止,身侧投下一片阴影。
隋易一手拎着大白菜,面色不善:“小心沈律师告你扰民。”
汤沅:“……”
隋易这人有精神洁癖,他看到自己擅长的东西在别人手里被玩坏,就会暴跳如雷。横笛是他最擅长的乐器,结果被汤沅吹出呕哑嘲哳的音符,精神洁癖不得不发作。
汤沅自认为不是善茬,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些年之所以没怎么和隋易杠,只是因为没找到机会。
汤沅站起来,正要开口,就看到时渐举着水管,对他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