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回,吊威亚的时候扭伤脚踝,但为了赶剧组的进度,他咬牙硬抗。
半个月后,剧本杀青,还没来得及去医院处理就被拖去下一个剧组。
久而久之,他也就适应了钻心的疼痛。
扭伤的脚踝也就此落下后遗症,一碰到凉水,关节就会生疼生疼。
宁臻凡会帮他接下一部又一部的片子,帮他在娱乐圈里越走越顺,这是职责。
但是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会不会疼。
因为不在职责范围内。
时渐肩宽腿长力气大,三下两除二就把三轮车救出坑,侧眸时正见汤沅对着受伤的手走神。
“疼了?”
汤沅没吱声,沉默地搭上车把。
时渐长腿一垮,霸占驾驶位:“我想起来怎么骑三轮车了。”
汤沅:“……?”
车骑得很稳。
汤沅抱膝坐在一堆稻草中,眼前是时渐伟岸的后背,随着蹬车动作,身体左摇右晃,黑色的呢大衣沾了几根煞风景的枯草,后脑勺也不可避免地挂上几根,显出诡异的滑稽感。
汤沅的脑子里冒出“干部下乡”这个词条。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声音慷慨激昂,贼他妈的喜庆欢脱!
真有几分入乡随俗的既视感。
“汤沅你坐车后,哥哥在前头走,哼哼嗤嗤三轮荡悠悠~”
汤沅:“……闭嘴!”
时渐:“好嘞,坐稳咯!”屁股离垫儿,脚踏蹬得飞快。
天很蓝,云很白。
耳旁的风簌簌而过,额上的软发被刮得乱岔,汤沅低低地笑了声。
笑声掩在风声里,无处可寻。
掌心的疼痛感也烟消云散。
到达目的地,夏稚予正要对餐桌上的最后一盘饺子下手,时渐长臂一捞:“少吃点,你脸太大。”
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斤不到的alpha瞬间红了眼眶:“你,你胡说!”
“要未雨绸缪。”时渐朝梅梁鑫吔下巴,“不然下一个梅导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