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箭术导师曾经的徒弟,”境井仁回答,“但她背叛了师父,也背叛了我们。你亲眼看到了,她投靠了蒙古人,指导他们如何使用我们的箭术。”
“也许她有她的苦衷。”
“什么?”
仁停下步伐,看到松低眉顺目地逗留在他的身畔,宽大破旧的黄色布衣几乎遮不住她瘦弱的身形。
武士警惕的目光没有让松退缩,她似乎是没有看到,只是卑微地细细出言:“在这乱世,女人总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生存下去。”
松很美丽,即使是不动声色如仁也必须承认这点。她有着对于一名平民来说能称之为灾难的美貌,她必须聪明,聪明到远超出仁能判断出的范畴,才会在这样的乱世中完整地逃到黄金寺避难。
“营地就在前面,”松没有等待仁的回答,只是再次迈开步伐,“请您跟我来。”
仁始终凝视着她毫无防备的背影。
蒙古人的营地就在东边的路口。
仁让松在原地等待,松却坚持跟随:“我随父亲学过狩猎,我可以帮忙。”
“与敌人战斗并非狩猎。”仁说。
“与敌人战斗,与狩猎有什么分别?”
松追问,她的视线越过仁英武的臂膀,看向他背后的长弓。
“你会用弓,大人,那名持弓的女人也会用弓,”她说,“拉开弓弦,对准敌人,与对准猎物,于持弓者来说,有什么区别?”
仁狠狠蹙眉。
黑色面具遮住了他的半张面孔,唯独紧锁的眉头裸露在外。
“于她来说,没有区别,”仁说,“于我,敌人与猎物永远不可能混淆。”
仁没有答应松协助的请求。
他只身向东,在官道交错的位置寻觅到了松口中的营地,然而仁来晚了一步,驻扎的蒙古人已经走了,徒留熄灭的篝火和暂时歇脚的遗弃驿站。仁走进驿站,破败的室内空空荡荡,唯独留下的,是一袭艳丽外服。
淡红衣衫刚刚换下,上面还带着女人的脂粉气味,就这么随意地丢在地面,这无疑是巴的衣物。
留在这里,仿佛是个嘲讽,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