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推土机。“大爷,您叫什么名字?”
“姓王。王富贵。”
“王大爷,您放心,新房子比老房子好。暖和,亮堂,不漏风。”
“我知道。”
老人拍了拍他的胳膊,“我知道。”
他转身走了,走得很慢,但很稳。杨威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消息传到叶家老宅的时候,叶雨泽正在院子里看那棵杏树。芽苞已经裂开了,粉白色的花瓣从缝隙里探出头来,在阳光下透亮得像薄薄的蝉翼。
再过几天,花就全开了。杨威推门进来,站在他身后。
“叶叔,改造方案升级了。新城的面积大了一倍,中央公园也大了一圈,智慧城市控制中心的规模扩大了一倍,还新增了口袋公园的规划。”
叶雨泽没有回头。“钱够吗?”
“够。静静阿姨说,她让老四从公司账上走,不用还。”
叶雨泽沉默了一下。“老四出钱,是应该的。他人在米国,心在军垦城。出钱,是他的心意。让他出。”
他转过身看着杨威。这个男人的脸上有沙土,额头上晒出了一道分明的印子——安全帽带子勒出来的,像一条细细的河。
他老了,不是年纪老,是心老。操心的人,心老得快。
“威子,你爸知道你在干的事吗?”
“知道。”
“他说什么了?”
杨威想了想。“他说,搞成了,他喝酒。搞不成,他也喝酒。酒是少不了的。反正怎么都要喝,搞成了喝庆功酒,搞不成喝闷酒。横竖不亏。”
叶雨泽嘴角翘了一下。“你爸一辈子就这点出息。但这点出息,够了。搞成了,有酒喝。搞不成,也有酒喝。不亏。什么都有了。”
他转过身,继续看那棵杏树。芽苞在风中轻轻晃,像在点头,又像在招手。
杨威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叶叔,军垦城变好了,你高兴吗?”
叶雨泽没有回答。但他站在那棵杏树前面,看着那些快要绽放的花苞。风吹过来,杏树的枝丫轻轻晃了晃。
静静的签字仪式没有安排在市委大院,也没有安排在新城工地。她选在了老城区最旧的那条街——新华街。
这条街是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