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陆玉恒看向桌上的威士忌,抚摸过暖金色的光泽,轻声道,“谢谢你。”
王滨眨眨眼,起身反手握了握他的手,“等我一会儿。”
王滨知道陆玉恒极其讨厌争吵,也厌恶对服务员颐指气使之人,按下怒气狠狠瞪了一眼周婓,快步走出门。
陆玉恒坐在原处呆了片刻,从身边的书包里掏出一片湿巾,撕开湿巾,轻轻擦过脸颊,又仔细擦拭每一根手指,将湿巾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抬头看向周婓,“请你一刻钟后送个果盘来。”
“既然要出来卖还装什么干净。”周婓盯着他白皙纤长的手指,厌恶道。
陆玉恒垂了眼帘,倏地捂嘴笑了起来,“你们老板招你来砸场子的吧。”
“笑个屁。”周婓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还是回过头,“小少爷还是早点回家睡觉去吧。”
陆玉恒中指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他,微微一笑:“谢谢。”
“……”谢你妹。
周婓怒气冲冲地走出包厢,转头看到走廊另一头的王滨带着另一个男人走来,他没有躲闪,迎着走了上去。
王滨带来的男人上身黑色长袖帽衫,下身黑色长裤,全身都是名牌大logo,但气质与刚才楼下一桌人相差甚远。
远远看去,这个人很瘦,走起路来,裤子晃荡着,屁股都像个平面瘪了下去。
微微驼背缩着肩膀,全身名牌也掩盖不住的土气与低俗。
七月盛夏酷暑,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还戴着黑色口罩,一双眼睛贼兮兮地四处转……露出的肌肤布满了黑红的痤疮。
“请你一刻钟后送个果盘来。”
周婓突然想起那个小少爷说的话立即起了警觉,随手抢了同事的果盘,蹲在门口伺机而动。
包厢中,陆玉恒抬起头。黑衣男见到沙发上的人,一瞬愣住,转身就要走,被王斌一只手抓住肩膀,按在了黑皮圆凳上,“问你几句话。”
“艹!你他么涮老子——”
“张先生,我叫陆玉衡,是陆蕴的儿子。”陆玉恒静静地望着他,“我听说,我爸爸死前,你见过他。”
张凯无神的眼睛突然睁大,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