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那些孩子只是以此为荣而不是以此为耻。宋溪总说这样才是真的没有出息,在明灯巷都混不咋的,还想再别的地方能威风起来?王叶觉得有点道理。
如今学塾里只剩下自己和原来宋老先生的孙子宋溪,但一月半之前宋老先生失足落水去世,宋溪家中又没有其他长辈,葬礼没办,也没人知道,这个当年明灯巷最得意的读书人就这样马马虎虎的入土为安,安不安还说不好。因为宋溪现在成了孤家寡人。自己还在明灯巷私塾是因为穷,他,是因为苦。
家离学塾不是很远,收的银子也并不多,新来的夫子更是一分钱都不收。但学问是真的有的,之前老夫子去世,学塾空置,一大堆读书人围着学塾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像是在讨论怎么处理。这位新的夫子走出人群站在学塾门前当着一大群名声显赫的读书人说道学塾照办,无人有权将其移除。
在没有继承文书的情况下,新夫子一人与几十人论,论的那些光鲜亮丽的读书人目瞪口呆,各个破口大骂着离开。
但是看看现在的先生,之前寒气未去是,现在也是,长得非常好看的先生却一直是单薄的衣衫,在学塾门口笼着袖子等着自己和宋溪。
宋溪可能是等不到了,自从老先生去世之后他就沉着脸,一直没有出现过。
先生看到了王叶,对他微微一笑。
王叶现在只觉得先生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学识再高的人,没有身世背景的支持,在槐城这种地方还是没有立足之地。现在看见他对自己笑,不由得鼻头一酸,险些哭出来。
“昨日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萧暮搭着他的肩,拉他在门槛上坐下。
“回先生,都做完了,不过有一问我想问先生,常闻法场上行刑前犯人高声大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再者青瓷巷一些上个年头的老人,拄着拐杖路都走不动还不忘记对我们青瓷巷恶语相向,那这一句‘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该如何做解。”
王叶的额头忽然被白衣夫子的食指点了一下,他只觉得这纤长手指冰冰凉凉。
萧暮收回手指,看向远处参天老槐:“先人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人逝去的时候说的话都是好话,而是说人快死的时候会忘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