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县明灯巷的读书人是经常会被嘲笑的,至于理由其实很简答。五年来中庭学宫大祭酒韩月舟到来再无状元,五年之前隔壁青瓷巷便已经出过三位状元两位榜眼,科举中第将近百人。相比之下明灯巷简直就是一穷二白,近几十年来最高的成绩便是上个月自尽的老夫子年轻时高中榜眼,而后也没当成官,高中上榜的有没有十个人?不知道,懒得数。所以这儿的读书人就经常被挨着的几条巷子轮番嘲笑,压力在身,屈辱在心,无论如何,好成绩就是出不来。连上榜的都没有,就更别说什么高中榜首的出彩读书人了。
明灯巷仅存的学塾也就越来越破,渐渐成为四面漏风的贫寒之所,冬日凉气仍未散的天里,还有谁能在学塾安心读书。空无一人,也在情理之中。再说了,也没哪家的爹娘能安心把自家十岁多的娃儿交付到这种破地方读书。
到惊蛰三侯完整过去,也没等到最后一场春雪,虽然家里长辈总说“冬雪是财,春雪是灾”,但王叶还是蛮像再看看春天的最后一场雪的。虽说今年春天一场雪都没下是有些可惜,但至少如今惊蛰过去了,天气转暖,可以不用过那种穿着棉大衣念书都要把手冻得通红的苦日子。如今家里的桃花也开了,那些缩在地里的虫子也逐渐可以看见,老槐树下抓虫子的孩子都多了起来,自己不上私塾之前这种事情可没少干,那孩子也比现在开心很多。
巷里的老旧学塾原先就已经没什么学生了,有些存钱的父母都把孩子送到临近巷子里的学塾求学,送的最多的还是隔壁青瓷巷的学塾。但无论是哪里,一听是明灯巷的冤大头,价格立刻会高上不少,给的脸色也不会太好,在那些大人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