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蕤垂头丧气觑着卢月,颇为无奈地解释着。
“阿年心之所向,为夫以为你也看得出来的。”在卢月正要开口反驳之时,赵蕤又道, “还记她带回的米吗?这米并非李家所赠。”
“可是你给的五文钱,阿年不是分文未动又还回来了?”怎会有钱买米?
“这是阿年用一包袱的木器与人换来的。”
卢月恍然大悟,不知在想什么,神色黯然,喃喃自语道。
“怪不得井架和□□都不见了,这些,她做了许久的。”一袋米要五文钱,他们一家人可以吃许久,可若是早知道米是这样换来的,卢月是万万舍不得吃的。
“太白说,阿年原本想以此为买卖。”
赵年用不惯这里的工具,这些不过手掌之大的物件,做起来吃力得很,所耗的心力,他们皆是看在眼中的,原以为这些不过是她的爱好,没曾想来,她居然把它当作了营生。
究竟该有多么的忐忑,才会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拥有立世之法,难道,她连我们也不敢全然依靠吗?
卢月如此想着,心头一阵揪痛。
“真是一个痴儿。”
不敢全心依赖,并非没有情义,而是担心不能偿还,尽管没有人要求她如此,赵年却依然牢牢踩在线内,其中的缘由,恐怕只是因为她仍旧把自己当作一个外乡人,心没有归处,血肉亦没有羁绊。
卢月也曾如此小心翼翼的生活,在家中遭难以后,她师承恩师,其间亲人一一逝世,她初入道观,觉得格格不入,然则世间又再无至亲,恩师王衡阳有再造之恩,她全心孝敬着,却总在收获点滴关爱时惴惴不安,唯恐自己少做一份,从而辜负恩师,甚至在夜半更深时,也都会百般计较着,她付出的,是否匹配的上她所获得的,这份总是担忧不能偿还的恐慌,常常把她折磨的心力交瘁。
赵年的不安,不,怕是比她当初还多几分吧。
卢月百感交集,眼中盈满了泪水。赵蕤将其拥入怀里,轻抚着她的脊背,柔声说道。
“阿年是一个坚毅的孩子,月娘不必过分担心,今日我与院长商议,只请阿年充当都料匠,她只需监工,不必亲力亲为。”
他今日去书院,费了一番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