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不容易有赵年承欢膝下,她重新尝到了曾经戒断的杂念俗事,又怎么能轻易接受从前的日子呢。她舍不得赵年,也舍不得另一个自己,这些都太珍贵了,也太难放手了。
卢月望着赵蕤,望着他花白的头发,不由伸出手,带着怜惜摩挲着他的面庞,尔后,赌气一般,重重把头压在赵蕤的胸口,捏着他的手道。
“你都想好了,你是不是早早就筹划好了?”
赵蕤搂着妻子的肩头,反手握着卢月的手,十指缠绕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月娘最懂为夫的。”
“油腔滑调,不知是跟谁学来的。”卢月嗔怪道。
未免他的徒儿又来背锅,赵蕤也顾不得继续和卢月缠绵,当机立断转移了话题,“今日我去了一趟书院。”
“是为何事?”
赵蕤也不故弄玄虚,开门见山道,“书院也有意打造一座筒车,以供用水之便,只是书院与草屋地势不同,依法炮制并不可取,阿年有经验,院长想请她相助。为夫思来,阿年出门须备下盘缠,借此机会,倒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卢月倏地推开赵蕤的手,站起身来,左右踱步着,猛地停下脚步,指着赵蕤,来势汹汹。
“你可知道为了这筒车,阿年受了多少伤?可怜她刚来时,一双手白白净净的,如今未满一年,全然没了样子,连你徒儿都知道心疼她,你却想让她以此挣钱?”
赵蕤显然是头一遭被卢月训斥,惊恐又慌乱地示弱道。
“别气,气坏身子不值当,先喝口水。”
一股气堵在心中,不上不下的,卢月的脸色都涨红了,虽说她深谙调息之道,此刻却效果甚微。
“不值当,是不值当,我喝什么水,我渴死算了。”
这生死之言都出口了,赵蕤再也不能平淡视之,执起卢月的手,捋顺了舌头,神色严肃地说道。
“月娘莫恼,听为夫说。”
“你还要说什么。”她的架势摆得十足,并下了狠心,若是赵蕤没有给她一个好的解释,绝不要指望自己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