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闹闹一番,直到弯弯来唤用饯行饭。她们才慌慌忙忙整好包袱,正欲出房门时。
“阿圆。”赵年叫住了李月圆。
从这里出去,不知她们重逢之时,会有怎样的变故,或许再见故人,物是人非,赵年做不到袖手旁观,冷眼看着眼下的这些美好全部消逝。
李月圆转过身来,双臂挽着帔子,目光沉静恬淡,清风吹拂着裙摆,仿佛即将飘然离去,远去红尘。
赵年目不斜移地看着李月圆,终于说道。
“那夜你我曾聊起吴郎君落水一事,过后我竟然做了一个恶梦,梦见吴郎君去了洞庭湖,说来或许荒诞,可是这个梦却让我很不安,你还是要劝吴郎君小心为上。”
她们相顾无言,过了许久,门外又传来弯弯的声音,赵年掩下眼中复杂的情绪,浅笑着。
“你可不要嫌我神神叨叨的。”
李月圆柔声道,“他确实是贪玩了些,我会叮嘱他小心的,阿年且宽心。”
赵年略略安心,不再说些其他,点点头,一副随意轻快的样子,跟随李月圆前往饭厅。
……
车水马龙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流,繁华兴旺,却与赵年心中每一帧、每一画的精巧绝伦相差甚远。这里的道路没有那么宽,旅人免不得尘土的侵染,离了聚满人流的街市,只得见到稀稀疏疏的几家小店,走在街上,迎面走来的并非皆是锦衣华服之人,并非每一个人都在盛唐的光芒下肆意欢笑,享受人生。
虽然国盛,却仍旧有衣不果腹的普通人,即使吸引万国朝拜,也还是千年之前的古代,然而,这才是真实。此次短暂的旅程,大唐,它已不再是迷雾氤氲的世界,身处其中,她便是真正进入了,不是旁观者,不是冒险家,是她兴许会花费珍贵且一生要度过的世界。
赵年自觉地收获颇丰,与大唐的第一个闺蜜刚刚相遇,已要离别,她顺从心中对卢月和赵蕤的思念,不舍地道别,踏上了回家之路。
赵年放下帘子,坐正了身子,看向李白。只瞧他从怀里掏出了一盒在脂粉铺里见过的面脂,递给了自己。
“阿年收下吧。”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