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月就好这一口,但赵蕤每每买来,总免不了要被数落几句,他也不说话,笑看着卢月和赵年享用一般只在过年时才会采买的甜食。
赵蕤和卢月是老夫少妻,早些年俩人四处游历,接着又闭关撰写书籍,故而并没有孩子,赵年的出现,正好弥补了他们老年孤寡的寂寞,给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增添了一丝波澜。
“阿年。”赵蕤轻唤道。
赵年和卢月不约而同抬起了头,动作如出一辙的捏着竹签,令赵蕤不由失笑。
“赵叔,怎么了?”赵年把竹签横放在药碗上,走至赵蕤跟前。
赵蕤从怀里拿出一方折得严严实实的帕子,递了过来,赵年打开帕子,一条七彩月亮的项链跃入眼帘。
这是她父母送的成年礼物,黄金的细链,缀着由七种宝石镶嵌的月亮吊坠,很是小巧可爱,虽然只是一个不知名的小众牌子,却给赵年一种极强的仪式感,似乎戴上这条闪闪发光的项链,她就是一个独立的成年女性。
在草屋醒来,除了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沾着血迹的衣服,再没有可以证明自己来历的东西,原以为项链已经丢失,没想到它还在。失而复得的喜悦涌上心头,赵年红着眼睛,紧紧攥着项链。
“这项链……”赵年哽咽着,再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卢月环抱着赵年,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赵蕤仍是坐在椅子上,却不似往日里的寡言,温声解释道。
“你来时的痕迹或许会惹人注意,老夫去了一趟,发现了这条链子,想来理当是你之物,就带了回来。”
他和卢月在采药时,无意间发现了赵年,身着异服极为狼狈地倒在草丛之中,周围还留下了不少的血迹。山中人口简单,猛然多了一位小娘子,若是再被人看见血迹,难免多生事端,赵蕤便特地又走了一趟。
来草屋至今,赵年的言谈举止都极为与众不同,不似大唐人士,甚至不像今世之人。她带着浑身的伤来此,想必是历经了巨大的变故,却始终没有对他们哭闹倾诉。时常独自一个人坐着,看似沉静如水,却隐隐透出一丝惊慌之态,令赵蕤和卢月看在眼中,心生怜惜。
赵年没有和救命恩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