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来一看,本地号码,但没保存过,摸不准是谁,客客气气地接通:“您好?请问您是…”
“您好?是樊达公司吗?”
女人的声音?还挺年轻?林秘书来了兴致,小嘴叭叭叭十分积极:“您好您好,是的是的,您是…”
“我叫康颜。”
耳熟,忙得脑子一团浆糊的林秘书愣了愣:“哪位康颜啊?”
“嗯…就是…健康的康,颜色的颜。”
林秘书边听边隔空比划,忽然一惊,差点跳起脚:“八龙村那个康颜?!”
“啊…嗯对,你怎么知道?”
林秘书七年前就跟在许永绍身边做事,信件也一块儿看了七八年,盼见面盼得跟老百姓望红军似的,恨不能把人塞信件飞去交流,偏偏许老板上次逼他马杀鸡不让见面,搞得他万分惆怅,像活生生拆散了一对即将团圆的父女。
此时听声音,林秘书哆嗦嘴唇,差点流下老父亲的泪水:“可把您给盼来了!我滴老亲娘呦…”
那头的康颜一皱眉,反客为主:“您是…”
林秘书扬声:“我是樊先…”
话还没完,手机被人劈手夺了去,林秘书抬头一看,自家老板确认了一遍号码,眼睛盯着林秘书,指尖往林秘书额头抵远:“喂?”
康颜坐在顶楼楼梯间,没什么人,安静得只剩风声,和男人稳重低沉的嗓音。康颜不确定:“…许先生吗?”
电话里哼笑一声:“把我的号码又丢了是吗?”
康颜倒挺诚实:“是,所以我拿名片电话联系的。”
楼梯间有些冷,康颜把自己缩起来,手搓着膝盖,等老半天才得到回复:“有什么想说的吗?”
康颜手速渐渐松弛,缓缓摩挲膝盖,目光坠入底层楼梯间来往的人群:“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她嗓音平静:“想要我吗?”
“如果您想要,那么今晚…请来学校接我。”
那头沉声呼吸良久,久到她几乎以为通话已掐断,再度出声时,男人的嗓音隔着电话线,像岩浆喷涌前的火山,平静中掩埋炽热:“去哪儿接?校